梁平瑄只觉脸颊痛楚,将她从温情的睡梦中,生生拽了出来。
她惊醒般地睁开眼眸,还微微恍惚的眼眸,立刻倒映着金述那阴厉的面孔。
倏地,金述见她醒来,一把便将她的脸,狠撇一边,厌然地避开她的目光。
他又故作镇定地讥讽,掩盖自己刚才那一瞬的异样。
“醒了就好,还以为你死了,你若死了,本王还有什么折磨乐趣?”
梁平瑄从刚才那温情美梦中苏醒,又瞬间坠入这冰冷残酷的现实,眸光一黯。
现在,才是真正的噩梦,她巴不得不醒来。
她微微侧目,满室昏暗,恍惚间,已是深夜。
忽地,她神情混沌,心中猛地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逍儿呢?逍儿还好吗?!
如今,她的家,已失去宗贺,再不能失去逍儿了!
恍然清明间,梁平瑄猛地撑起身子,想要下床去找逍儿。
可她本就风寒,身体虚弱,又起得太急,肺腑间一阵尖锐的痛,嗓子也干涩痒。
紧接着,她便忍不住地咳嗽起来,咳声嘶哑,越咳越痛,连着肋骨都在痛。
金述眉头倏地蹙起,掩着担忧,身体却十分诚实,霎时站起身,紧按她的双肩。
“你做什么!不想死,就给本王老实躺着!”
梁平瑄咳得两侧肋骨都连连颤痛,猛地甩开金述的手,眼神厌恶。
“滚开!”
话音刚落,她便不顾身体的虚弱,着急忙慌地掀起床褥,嘴中不住呼喊。
“逍儿……逍儿……”
金述被她这一吼,再听得她此刻口中名字,又想起刚才她梦中呼喊宗贺。
好!他让她的一家人,永不分开!
他心底戾气,再次点燃,眸光妒火顿涌,嫉恨入骨,索性故意口不择言。
“你的小野种,现下,跟他那受万人敬仰的爹,在一处……”
梁平瑄闻言,虚弱的身体猛地一僵,本就五脏六腑都在痛,此下更是呼吸地喘不上来。
只心底那股不安,愈加蔓延,愈加恐惧,她幽幽眸光,不可置信的看向金述。
“你……说什么?”
金述的声音,异常平静,却透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阴暗,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你刚才说……你们一家人,不能分开?”
说着,他微微俯身,凑近她的耳畔,喉间挤出残忍的冷笑,满是恶言。
“所以,本王大慈悲,送那野种,去见他的阿爹了。宗夫人,不必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