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浦东国际机场,湾流g65o的舷窗前,林灿看着跑道上起降的飞机。距离收到“老朋友”的最后通牒还有十八小时,但他已经做出了决定。
“灿哥,都安排好了。”林小雨走进客舱,手里拿着平板电脑,“雅克的女儿艾米莉转入了瑞金医院的特护病房,专家组会诊后确定了治疗方案,成功率85%以上。”
林灿点头:“雅克呢?”
“在隔壁客舱,已经睡着了。瓦西里给的抗生素很管用,烧退了。”林小雨坐到对面,“你真的要带他去巴黎?他伤还没好。”
“他自己要求的。”林灿说,“而且我们需要他。巴黎那边的情况比想象中复杂。”
平板上显示的是“血钻”分销网络的详细分析。巴黎有三个接收点:一家在蒙田大道的精品珠宝店、一家在十六区的私人会所、还有一家在圣日耳曼区的古董店。
“这三个点有什么共同特征?”林灿问。
“目标客户都是女性,年龄在25到45岁之间,年收入至少一百万欧元,或者嫁给了富豪。”林小雨调出客户名单,“有趣的是,这些女性中有相当比例是……你懂的。”
捞女。或者说,国际级捞女。
“根据李晓美提供的情报,陈明达在展分销网络时,特意选择了那些擅长混迹富豪圈、有人脉、有野心的女性。”林小雨继续说,“他给她们高额佣金,让她们把‘血钻’作为‘特别定制珠宝’推荐给目标客户。”
典型的利用捞女网络。这些女人为了佣金和攀附关系,根本不会问珠宝的来源,甚至可能不知道“血钻”的真实危害。
“三个点的负责人是谁?”
“蒙田大道珠宝店的老板是个法国女人,叫安娜·杜邦,四十二岁,离过两次婚,现在是巴黎社交圈有名的‘派对女王’。”林小雨调出照片,“她负责接触新钱阶层——科技新贵、对冲基金经理、创业公司创始人。”
“十六区私人会所的老板是俄罗斯裔,叫叶卡捷琳娜·伊万诺娃,三十五岁,曾是莫斯科大剧院的席芭蕾舞演员,现在是某位法国石油寡头的情妇。”第二张照片是个气质冷艳的金女人,“她负责老钱阶层——贵族后裔、传统企业家、政要家族。”
“圣日耳曼区古董店的老板最特别。”林小雨调出第三张照片,是个五十多岁的亚裔女人,“陈美玲,美籍华人,斯坦福艺术史博士,表面上是古董商,实际上是艺术品走私中间人。她负责最高端客户——博物馆馆长、顶级收藏家、王室成员。”
三个女人,三种风格,覆盖了巴黎顶级社交圈的所有层面。陈明达在选人上确实有一套。
“戴维那边有什么进展?”林灿问。
“国际刑警已经对陈明达布红色通缉令,但他在缅甸逃脱后,目前下落不明。”林小雨说,“哈立德王子那边,因为涉嫌绑架和非法使用武力,被阿联酋王室暂时软禁了。不过他父亲保他,估计关几个月就没事了。”
“苏珊娜呢?”
“她离开迪拜去了伦敦,用新身份在切尔西区买了套公寓,表面上是退休富婆。”林小雨笑了笑,“她昨天还给我了邮件,说感谢你给她重新开始的机会,如果有需要帮忙的随时开口。”
曾经的捞女,现在的“改过自新者”。林灿觉得,这可能就是系统存在的意义之一——给迷途者机会,让贪婪者付出代价。
飞机起飞后,林灿来到隔壁客舱。雅克已经醒了,正看着窗外的云层。
“感觉怎么样?”林灿问。
“好多了。”雅克转过头,“谢谢。我女儿的事……”
“不用谢,你女儿很坚强。”林灿坐下,“雅克,到了巴黎后,我需要你做一件事。”
“什么?”
“接近安娜·杜邦。”林灿说,“你是法国人,长得不错,有故事感。我需要你伪装成一个刚从海外归来的富商,对她展开追求。”
雅克皱眉:“美人计?我不擅长这个。”
“不需要你真动感情,只需要让她相信你是条‘大鱼’。”林灿说,“根据情报,安娜最近在找下一个‘长期饭票’。她之前的两个金主,一个破产了,一个被她榨干后分手了。现在正是她最饥渴的时候。”
“那我该怎么做?”
“我会给你安排全套身份:在瑞士有账户的矿业公司老板,刚卖掉非洲的钻石矿,想在巴黎享受生活。”林灿递过一个文件夹,“这里面是你的新身份资料,背熟。另外,你需要在三天内花掉至少五十万欧元,让她相信你真的很有钱。”
雅克翻看资料:“皮埃尔·勒布朗,四十八岁,未婚,父母双亡,在刚果有钻石矿股份,最近以八千万欧元的价格出售……这身份太假了吧?”
“越假越真。”林灿笑了,“捞女只会看到她们想看到的。你只要表现出足够的财富和慷慨,她就会自动帮你脑补所有细节。”
“那你呢?”
“我会去接触陈美玲。”林灿说,“作为中国来的年轻富豪,想在欧洲建立艺术品收藏。这个身份更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