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银刀芒与千丈爪痕撞在半空。
整片夜幕被两股力量撕成了两层。
上层暗紫虚力沉重压顶,五道爪影交错碾压,带着黑岩城数百年矿脉淬出的杀性。
下层赤银刀芒逆势上行,极炎烧穿爪影外壳,极寒封住虚力流转的节点。
碰撞中心火浪内敛。
所有力量皆被挤压在那条横贯天地的裂缝里。
黑岩大君妄图以境界碾压祁炎。
祁炎偏用七滴半炎焱灵液,把这一刀硬生生推到大君巅峰面前。
爪痕核心的岩纹开始扭曲。
那些暗紫纹路原本负责锁定血肉与魂识,此刻被极寒冻得滞涩,又被极炎顺着裂口灼穿。
黑岩大君庞大的手掌停在空中。
爪痕传回的反馈里,毫无虚核气息。
缺乏图腾供养。
全无祭司烙印。
那一刀压着的杀伐,竟在撼动它的本源虚力。
“吼!”
黑岩大君怒啸出声,滚滚音浪从云层后压下。
它掌心虚力再度灌入爪痕,誓要将刀芒碾碎。
祁炎人在半空,双臂皮肉开裂。
血液刚涌出伤口,便被赤银灵力封住。
骨骼承受着从刀柄传回的巨力,肩胛、腕骨、肋骨接连传出脆响。
疼痛沿着神经剧烈拉扯,他咽下喉咙里翻涌的血沫,握刀的手未松半分,强行压榨体内最后的底蕴。
他调动丹田内剩余半滴灵液的三成,稳住即将崩散的经络。
赤银刀芒骤然收束。
宽大的刀弧变得更薄、更利,力量由横扫转为一点穿透。
千丈爪痕中央被切出一条细长裂口。
裂口向上蔓延。
黑岩大君掌心的暗紫岩纹接连崩断。
它庞大的身躯在云层后仰,另一只手抬起欲补一掌。
已然不及。
赤银刀芒穿过爪痕核心,逆流而上,贴着黑岩大君的手掌切入。
厚重岩甲被剖开。
掌骨暴露。
暗紫色高阶虚血从高空洒落,每一滴落在山体残骸上,都蚀出数丈深的孔洞。
黑岩大君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掌心被斩出一道数十丈长的伤口。
从掌根到指骨,虚血不断外涌,岩甲边缘残留着赤银色寒霜与灼痕。
大君巅峰出手,竟被一个人族正面斩伤。黑岩大君暴怒,从云层中探出半截真身,五米高的本体从虚影胸口跨出,周围山岳轮廓随之狂震。
那双暗紫眸子锁向下方,祁炎正在坠落。
祁炎已无余力追击。
对轰余波从刀柄灌回体内,震得他胸腔闷。
他张口喷出鲜血。
血中夹着细碎的内脏暗块,被风卷走,又被高温烧成灰。
祁炎右臂骨裂,左肩脱位,肋骨断了四根,经络大范围撕伤。
丹田内,那半滴灵液摇摇欲坠。
祁炎咽下喉间的腥甜,盯着高空那只流血的手掌,嘴角带血。
这刀印证了《薪火法》的上限,目的已达。
黑岩大君从高空俯冲,庞大虚影带着整片云层一起下沉。
它要把祁炎连同这片山脉一起压成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