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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9章 苍穹之上的捕食者（第2页）

去向成谜。

它们在凹陷深处彻底消弭，连痕迹都一并抹除。

祁炎悬浮在半空，盯着这一幕看了很久。

那些光点是人的灵魂。

他在看清第一颗光点浮出尸体的瞬间就确认了这件事。

天上的那张膜，他看了很久也看不出根底。

“在吃人。”

当意识到这一点时，祁炎只感觉灵魂都在冷。

活着的时候被兽人撕碎，死了以后灵魂还要被吞掉。

祁炎的灵魂体边缘微微朝上方牵动了一下，一股极淡的吸力在试探性地拽他。

他立刻压低高度，主动拉开与薄膜之间的距离。

“回去再说。”

灵魂体开始下降。

途经镇骨城城墙上空时，有几颗光点的运动轨迹突然生了变化。

它们偏离了上升通道，朝祁炎飘过来。

第一颗靠近的光点里，祁炎感受到了一个念头。

很模糊，勉强辨别出大致的情绪轮廓。

一个士兵在临死前最后想到的东西。

放心不下家里的母亲和还没娶上的媳妇。

零零碎碎的念头拼在一起，组成了那个士兵最后的重量。

第二颗光点带着另一种情绪。

挂念着同伴的伤势和城墙能否守到最后。

一段断断续续的声音在光点里回荡，模糊得只剩几个音节。

“老赵……撑住……”

第三颗光点的情绪比前两个更加干净利落。

倾尽全部的感激。

它在掠过祁炎灵魂体的时候主动停了下来，贴上了他的灵魂表面。

温热的意志碎片渗入祁炎的意识深处。

紧接着又有三颗光点贴了上来。

随后，越来越多光点朝祁炎聚拢过来。

覆盖一千六百米防线的黑红光膜留在了他们最后的意识碎片里，翻倍暴涨的力量从脚底涌上来的感觉也刻在其中。

还有人记住了城墙快要塌的那一刻，一股琥珀色的力量钻进石缝里把碎裂的防御壁障重新粘在一起。

感激与认可交织在一起。

数不清的光点前后贴上祁炎的灵魂体。

它们携带的是已经脱离肉身的人类意志，生命尽头残存的情感碎片。

“谢了，小子。”

“城墙守住了。”

很朴素的念头，零散到只剩情绪的轮廓。

但它们汇聚到一起以后，形成了一股浑厚的暖流，灌入祁炎意识海最深处的那片琥珀色区域。

凡焰回应了。

意识海深处，琥珀色火焰的根部开始生长。

颜色从浅琥珀向深琥珀推进，火舌末端泛出的光泽质感更加醇厚。

世界树曾经说过，凡焰是人族之焰。

眼前这一幕给了那句话最直接的解释。

万余阵亡者在生命终结后留下的最后善意，对凡焰而言比任何天材地宝都有效。

人的认可，就是凡焰的根基。

增幅生的同时，枯竭的精神力出现了连锁反应。

凡焰温养下的意识海边缘开始渗出细微的精神力水流，流量很小，但汇聚度远比自然恢复快了数倍。

灵魂体与意识海之间的引力瞬间增强。

灵魂体被一把拉回意识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