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镇骨城被夕阳余光染上暗橘色。
安德斯巡视完城内修复工作后从北段豁口返回。
他走过走廊时在任天宇门前驻足。
门内很安静。
规则波动已经平稳,维持着均匀律动。
安德斯在门前站了两秒,继续往前走。
他走到走廊尽头停下。
两名亲卫让开通道。
安德斯推开王财的石室大门。
石床空了。
被单上留着一大片深褐色干涸血迹。
血迹轮廓勾勒出人体侧卧的姿态,从肩膀到大腿的弧度清清楚楚。
安德斯扫过空荡的石面,眼帘微垂。
他转身走到隔壁祁炎石室门前。
轻轻推开石门。
祁炎躺在石床上,面色比昨天好了些,透出浅淡血色。
安德斯视线下移。
石床旁边的地面上盘腿坐着个人。
后脑勺靠着床沿,脑袋歪向一侧,嘴巴半张打着呼噜。
王财。
灰色长衫干干净净,衣摆整齐搭在膝盖上。
两只手搁在大腿面上,掌心朝上。
胖脸气色极好,皮肤泛着健康红润。
腹部贯穿伤消失了。
衣衫下的肚皮完完整整。
靠在床沿的王财被石门摩擦声吵醒。
他揉着后脑勺,抬起一只眼皮。
“有吃的吗?”
他声音含糊,嘴角挂着口水。
王财彻底睁开眼,看了看门口的安德斯,又瞅瞅自己坐着的位置,偏头确认身后熟睡的祁炎。
“我这是复活了啊?”
他挠挠下巴。
“也没什么感觉嘛。”
他低头摸摸肚皮,手指在衣衫上来回蹭了两遍。
安德斯看了他一眼,转头对走廊上的亲卫吩咐。
“把陈平叫来。”
几分钟后,走廊里响起急促脚步声。
陈平跨进门槛。
他的视线撞上盘腿坐在地上嘴角挂着口水的王财。
陈平张着嘴巴,喉结上下滚动,半个音节都不出。
安德斯站在门口,语气不起波澜。
“现在你明白了,为什么要保守秘密。”
陈平朝安德斯深深弯下腰,嗓音哑到只剩气音。
“教皇大人,属下知错。”
安德斯点头。
“接下来你来安排吧。”
王财头也不抬,嘟囔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