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撑几分钟?”
“问就是能撑一辈子。”
“说人话。”
“五分钟。”
王财的声音带着一点抖。
“最多五分钟,我的规则底子要被这帮孙子掏干净了。”
“我掩护你撤离缺口。”
陆见雪从箭囊里抽出一根穿甲箭。
“扯什么淡!”
王财瞪圆了眼睛。
“我撤了这缺口谁来堵,后面几万号伤兵你让我当逃兵?”
“留在这里也是送死。”
“胖爷我命硬得很,老天爷都不敢收我!”
他脚下的玄铁石砖又裂出两条缝。
壁障的金色光芒跌破了五成,比最初暗了将近一半,但依旧一毫未让。
城墙中段,王财往上大喊了一声。
“老任,你那灰光怎么不亮了!”
“给胖爷这边多打点,这帮杂鱼数量太多了!”
城墙内侧没有立刻回应。
任天宇靠在玄铁砖墙上。
为了维持住全场的枯荣压制,他根本抽不出一丝余力用荣之规则自愈,更别提驱散伤口上残留的霸主血气。
右肩只能任由随军牧师勉强压制住血气,随后又被用药布强行物理止血,此刻药布已经重新洇出一大片暗色,他的整张脸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白。
“少废话。”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撑不到两边了。”
任天宇咬紧牙关,又挤出一句。
“两翼的人暴露了。”
祁炎的声音借由凡焰的细微波动,穿透震耳欲聋的战场,从东段清晰地传了过来,没有任何多余的停顿。
“我知道。”
“你如果继续强撑全场,所有人马上一起死。”
“收缩范围,罩住中段和豁口就行,西段交给陈前辈,东段有我。”
任天宇没有再说话,圣言典籍翻动着加向内收。
灰白光幕最终稳定在六百米左右的范围。
东西两翼的防线瞬间失去了枯荣之力的压制。
那些被削弱了数小时的兽人,身体表面的图腾纹路重新亮起猩红的血光,力量、度、防御在这一刻全部恢复到全盛状态。
区别立竿见影。
中段的兽人动作迟缓、图腾黯淡,士兵们勉强还能一换一。
西段防线第一个出现溃败。
三个缺口同时被冲开,两头满眼血丝的豹族兽人跃上城垛,锋利的爪刃当场将一名重伤盾兵的胸膛连同铠甲一起撕成几块碎片。
鲜血喷洒在残破的城垛上,那名盾兵连惨叫都没出来便跌落城墙。
残存的几名伤兵连滚带爬地试图用血肉之躯去堵,却在眨眼间被后面涌上来的兽人洪流无情淹没。
陈平的大刀将一头扑上来的野兽一分为二,转头冲着内侧声嘶力竭地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