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烧穿你。”
笔尖下压,火势将吐未吐。
八道虚影齐齐抬手,光幕骤亮,符文疯转,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又像是在做最后的判定。
她没再动,就那么站着,火在笔尖跳动,映着她眉间一点朱砂,像血,也像誓。
“我不是来毁你的。”她说,“我是来拿回本该存在的东西。”
风静了。
雾裂了一线。
光幕微微波动,中央位置,出现了一个极小的缺口,仅容一人通过。
她没动。
“等我进去之后,你会消失吗?”她问。
无人答。
她笑了下。“算了,你不说我也知道——守到最后的,从来都不是活人。”
收火,收笔,迈步向前。
一步,两步。
距光幕三步时,地面突然传来一阵低鸣,像是某种古老机制被唤醒。八道虚影同时低头,双手交叠于胸前,光幕缓缓下沉,符文逐一熄灭。
通道,开了。
她站在入口前,没立刻进去,而是回头看了一眼来路——雾已合拢,幽径不见,仿佛从未存在。
“既然让我进。”她低声说,“那就别怪我掀个底朝天。”
转身,抬脚,即将踏入。
就在此刻,判厄笔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笔尖墨痕一闪,浮现三个小字,旋即消散:
别信令。
她脚步顿住。
“又是这句话。。。。。。”她眯眼,“那个快散的魂,临死前说的,也是这三个字。”
手慢慢抚上照魂镜。“司主令?天规令?还是别的什么令。。。。。。”
呼吸微沉。
“现在想这些没用。”她甩开杂念,“先拿到证据,再论真假。”
抬脚,再迈。
一只脚已跨过光幕残痕,另一只尚在界外。
前方黑暗深处,隐约可见一座石台,台上立着一具漆黑柜体,样式古旧,与渡厄司现用的不同,更像是百年前的制式。
“找到了。”她低语。
正欲前行,身后忽有异动。
猛地回头——八道虚影并未消散,反而重新站直,双臂展开,光幕虽灭,符链却自地下蔓延而出,如活蛇般缠向她的脚踝。
“变卦了?”她冷笑,判厄笔一横,“刚才不是让了吗?”
虚影不语,符链逼近。
她反手抽出照魂镜,镜面未启,只是用边缘狠狠砸下,“啪”地一声击断一条链索。
“让是情分,不让是本事。”她退后半步,眼神锐利如刀,“但我告诉你——今天这柜,我开定了。”
符链暂停一瞬。
她抓住机会,转身冲向石台。
离柜还有五步——
四步——
三步——
石柜表面忽然浮现出一行小字,刻得极浅,像是被人用指甲生生抠出来的:
此门之后,无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