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妻魂饲渊,换地府千年安。”
晏无邪瞳孔骤缩。
镜面“咔”地崩裂一线,画面湮灭。
她一把抓住迟明手腕:“这地方你常来?”
迟明点头,指了指自己胸口——那里有一道与渊底阵眼形状相同的灼痕。
“你也是祭品?”
他摇头,又点头,表情模糊。
“你是谁?”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只能用力拍打镜面,指向渊底方向。
“你想让我下去?”
他猛点头,眼中泛起水光。
“你见过她?”
他缓缓举起手,在空中虚画一个字——
“母”。
晏无邪呼吸一滞。
“你说。。。。。。她是我母亲的母亲?”
迟明点头,双手合十,像是在祈求什么。
她盯着那面残镜,镜中倒影里,她发间的判厄笔尖,一点墨痕正在缓缓凝聚。
不是“引”。
也不是“无”“名”“渊”。
而是一个全新的字,尚未成型,边缘泛着暗红。
她猛地站起,转身就走。
“喂!你不拿镜子?”钟暮不知何时冒出来,抱着空卷轴盒喘息,“我刚把所有‘初代’相关的资料全搬出来了。。。。。。结果一打开,全烧成了灰!”
“不用了。”晏无邪脚步未停,“我知道去哪儿看了。”
“你要干嘛?”
“打破禁溯。”
“你疯啦?镜面都警告你了!”
“所以我才要用它。”她停下,回头看他,“他们怕我看的,才是真相。”
“那你打算怎么照?”
“用这支笔。”她抽出判厄笔,笔尖墨痕蠕动,“它现在认主了。它知道源头在哪。”
“可孟婆说了,照笔才能见起初!”
“她没说错。”晏无邪将笔横置掌心,“我只是不打算等它自己显。”
她咬破指尖,血滴落笔槽。
业火缠绕笔身,墨痕剧烈震颤。
照魂镜自袖中飞出,悬浮于前。
她左手按镜,右手执笔,笔尖轻触镜面——
“我要看地府初创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