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图一闪而逝,破渊锥恢复平静,但握在手里,仍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搏动,像心跳。
“现在你是我的了。”她将锥子重新别好,抬手把判厄笔插回发间。
就在这时,殿外风声骤变。
不是寻常阴风,而是带着腐气的闷风,刮得幡旗猎猎作响,地面缝隙中开始渗出灰雾。她立刻警觉,业火自掌心燃起,在身前凝成赤色屏障。
“来得真快。”她冷笑。
数十道灰影从地缝中爬出,形貌扭曲,有的缺头少臂,有的五官溃烂,全是滞影。它们没有扑上来,只是围成一圈,堵住所有出口。
紧接着,一道身影踏风而来,立于殿檐之上。
雪白司服,眉眼狭长,手持蓍草,正是萧无妄。
他低头看着她,嘴角一勾:“怎么,拿到东西了?”
“你管得着?”她抬头,眼神如刀。
“我当然管不着。”他轻笑,“可你知道那是啥吗?破渊锥,上古刑器,专用来剜神魂眼的。每刺一次,使用者自己也得掉一层皮。”
“听起来挺适合你。”她说,“要不要我先试试?”
“你倒是狠。”他摇摇头,“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偏偏是你拿到它?”
“天降大任那种废话就别说了。”她冷笑,“我不信命,只信手里的东西。”
“那你信不信——”他忽然压低声音,“这锥子,本来就是给你准备的?”
她瞳孔微缩。
“十二年前,有人用你母亲开了第一道封印。”他缓缓道,“现在轮到你了。你以为你在破印,其实你是在补契。”
“闭嘴。”她声音冷了下来。
“你不信?”他笑,“那你摸摸看,那锥子是不是跟你心跳同频?是不是像长在你身上一样?”
她没动,但手已经按在了腰间。
“它认你,不是因为你强。”他说,“是因为你本就是它的一部分。”
“你懂个屁。”她猛地抬头,“你不过是个被天规局塞了咒的走狗,也配谈什么因果?”
“走狗也好,棋子也罢。”他摊手,“可我还活着,你呢?你连自己是怎么来的都说不清。”
“我不需要你说清。”她一步步向前,“我只知道,今天这阵,我开定了。”
“你开?”他嗤笑,“你以为你是救世主?你不过是个祭品,还是早就写好的那种。”
“祭品也得有人来杀。”她站定,业火缠臂,“你说我是命定的,那我就偏不信这个命。”
“你可以不信。”他忽然收起笑,“可你逃不掉。”
“我不逃。”她盯着他,“我迎上去。”
两人对峙,风声呼啸。
萧无妄抬手,蓍草在指尖转动:“你们活不过今夜。”
“你们?”她冷笑,“你带了一群残魂就敢说‘你们’?”
“足够收拾你了。”
“那你来啊。”她横笔胸前,“站那么高,是怕摔下来疼?”
他眯眼,袖中链影微闪。
下一瞬,所有滞影同时扑上。
她暴喝一声,业火炸开,赤墙暴涨,烧退最前几道灰影。破渊锥在腰间发烫,她没拔,只以判厄笔为引,催动体内残存业火,在身周划出三道墨痕屏障。
“逆命!改天!”她低吼,笔尖墨光炸裂,将扑来的滞影撕成碎片。
萧无妄站在檐上,未动分毫,只是看着。
“就这么点本事?”她喘息着,嘴角溢出一丝黑血,“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
“我不急。”他淡淡道,“反正你喝的那碗药,只剩半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