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天规局动手,地府陷混乱
门上的铜环晃了一下。
“推开门,晏无邪。”萧无妄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平稳得像在问今日可安好,“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不必再装。”
她没动,手还搭在案沿。指尖第三次敲下的余感还在,指腹有些发麻。判厄笔插在发间,纹丝未动。
“你不出来,我便进去。”他说完,抬手一推。
门被撞开,风卷着灰扑进来。他站在门口,雪白司服一尘不染,手里没有龟甲,也没有蓍草。身后百具滞影如潮水般涌进大殿,面容扭曲,口中无声嘶吼。十名叛逃鬼差列阵而立,手持锁链,封住所有退路。
“你们不是去查案?”她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滞影的躁动。
“查案?”萧无妄轻笑一声,走进来两步,“地府早没有案可查了。有的只是该清的账,该交的人。”
“你要什么?”
“判厄笔。”他停在三丈外,目光落在她发间,“交出来,我可以保下地府三分之一魂灵——不多不少,刚好够撑到下一个轮回开启。”
“三分之一?”她冷笑,“你拿什么算的?拿命称的?还是拿滞影堆的?”
“是天规算的。”他语气不变,“每一笔勾销,都需有等量业力填补。你执笔这些年,难道还不懂这个道理?”
“我不懂的是,你为何非得要这支笔。”她慢慢站直,“它不过是一支断生死的工具。”
“它不只是工具。”他抬起眼,“它是钥匙。打开无名渊的钥匙。而你是唯一能用它的人。”
她心头一震,面上不动:“所以你让我入司,让我破‘逆命’真言,让我一步步走到今天——都是为了这一刻?”
“你比谁都清楚答案。”他淡淡道,“若非你母亲当年以身祭阵,陆司主也不会把你藏起来。可你终究还是回来了。”
话音未落,殿外传来沉重脚步声。陆司主持镇渊剑冲入,玄色司服翻飞,剑光一闪,斩断三具扑上前的滞影。
“走!”他低喝,挡在晏无邪面前,背对着她,“别管我,拿着令走!”
“令?”萧无妄眼神微动,随即冷笑,“你说的是这个?”
他扬手一挥,一道银光穿空而至——局规链如活蛇般疾射而出,直贯陆司主心口。
陆司主闷哼一声,身形未倒,反而咬牙将剑狠狠插入地面,借力转身,将染血的半块令牌甩向晏无邪:“去渊底!用令牌开阵!快——!”
话未说完,他的身体开始崩解,灰烬从伤口处蔓延,转眼吞噬全身。最后一点残影消散前,他嘴唇微动,似说了句什么,却被风卷走。
令牌落在她脚边,沾着灰与血。
她弯腰拾起,掌心贴上那冰凉的刻痕——“十二年前,晏氏女入司考校题:破逆命真言”。
“你看到了?”萧无妄静静站着,“他到死都在护你。可惜,护不住。”
她抬头盯着他:“你早就被天规局控制了,是不是?五年前封印失败,你就不是你自己了。”
“控制?”他摇头,“我不是被控制,我是被选中。就像你一样。我们都是棋子,只不过,我愿意走这一步。”
“那你就不怕死?”
“怕?”他笑了,“我早死了。活着的,不过是执行天规的一缕执念。”
她不再说话,手指缓缓抚过令牌边缘。判厄笔忽然剧烈震颤,自行从发间飞出,悬于头顶。
笔尖红光暴涨,血色墨痕在空中划出四字——**逆命改天**。
下一瞬,一道血链自笔尖垂落,缠上她左手手腕,勒得极紧,却不破皮。一股灼热顺着血脉往上爬,直抵心口。
“这是什么?”她低语。
空中光影浮动,一个模糊身影浮现于大殿尽头——素白衣裙,长发披散,面容不清,唯有声音清晰可辨:
“无邪,快跑!别信任何人,别碰那阵——!”
是母亲。
她猛地抬头:“娘?你还。。。。。。活着?”
“她没活。”萧无妄冷冷道,“她也没死。她是被钉在渊底的祭品,魂不得散,念不得消。而这支笔,就是连着她的锁。”
“那你为何要逼我过去?”
“因为只有你能完成它。”他向前一步,“‘逆命改天’不是咒语,是启动阵法的引信。你写下它,阵开;你不写,地府全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