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东西。”
那口楠木箱子死沉,少说也有二百斤。
但在江沉手里,就像是拎着个大号行李箱。他和牛师傅合力将箱子抬上平板车,又迅用周围的烂木头、碎砖块盖得严严实实。
“这……这就是你们要找的‘废料’?”牛师傅看着那口明显不凡的箱子,眼珠子转了转。
江沉从兜里掏出两张大团结连同刚才那包大前门,一起塞进牛师傅手里。
“这天太冷,容易冻坏脑子,容易记错事。”江沉冷冷地看着他,“牛师傅,您说是吧?”
牛师傅捏了捏那厚实的车费,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那可不!我这人一到晚上就是个瞎子,除了破木头啥也没瞅见!”
回去的路上很顺。
偶遇了两个早起的拾荒者,看着满车的烂木头,也没人在意。林知夏还故意抱怨了两句这木头湿气重不好烧,彻底打消了路人的疑虑。
回到九号院,把大门落了锁,窗帘拉得严丝合缝。
桌上放着那口清理掉了油布和泥土的箱子。
江沉站在桌前,手里捏着那枚虎牌。
他的手有些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某种即将揭开真相的战栗。
林知夏站在他对面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催促,只是把手里的热毛巾递了过去。
江沉擦了把脸。
“咔哒。”
虎牌嵌入锁孔,轻轻旋转。
机簧弹开的声音在寂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脆。
江沉的手扣住箱盖边缘,用力一掀。
一股陈旧的霉味混合着干涸的铁锈气扑面而来。
箱子里铺着黄色的绸布,正中间叠放着一套黑色的劲装。那布料是上好的贡缎,但上面却布满了暗褐色的斑块。
那是血。
干涸了四十年的血。
劲装之上,横放着一把带鞘的长刀。
刀鞘是用鲨鱼皮包的,上面镶嵌的宝石已经被人抠掉了,只留下一个个丑陋的黑洞。
江沉颤抖着手握住刀柄。
“呛啷——”
长刀出鞘半寸。
原本应该是雪亮的刀身,此刻却断成了两截,断口处崩满了缺口。
而在刀身之下,压着一封已经泛黄脆的信封。
信封口用火漆封着,上面只有苍劲有力的四个大字:
吾儿亲启
林知夏看到这四个字的瞬间,她下意识地看向。
江沉死死盯着那封信,双眼瞬间赤红。
“啪。”
那把断刀从他手中滑落,重重地砸在桌面上。
江沉却浑然未觉。
他颤抖着伸出手,指尖触碰到信封的那一刻,整个人竟像是被烫到了一般,猛地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