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强力的手电筒光柱像利剑一样刺破黑暗,在废墟上乱晃。
是街道巡逻队!
脚步声杂乱,正朝着这边快逼近。
林知夏心头一紧,刚想把手电筒灭掉,江沉已经先一步有了动作。
他一把捞起地上的破草席,长臂一伸,直接将林知夏卷进了怀里,顺势向后一滚躲进了断墙和石基形成的一个三角夹角里。
“别动。”
他在她耳边极低地喝了一声,随即把草席盖在两人身上。
林知夏整个人被江沉压在身下,后背抵着冰冷的墙砖,身前却是男人滚烫如火炉般的胸膛。
羊皮袄敞开着把她严严实实地裹在里面。
巡逻队的脚步声在几米外停了下来。
“刚才明明看见这边有光的。”
“是不是看花眼了?这鬼地方阴森森的,以前还死过人。”
“那是猫吧?你看那边的脚印乱七八糟的。”
手电筒的光束扫过草席,光亮透过草席的缝隙。
林知夏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太近了。
而比这更清晰的,是江沉的心跳。
“咚、咚、咚。”
一下一下,沉重有力。
林知夏微微抬头,在黑暗中对上了那双眸子。
“谁在那儿!”
外面突然有人喊了一嗓子,手电筒的光再次扫了回来。
林知夏吓得眼睫一颤。
江沉没有任何犹豫,大手顺势上移,捂住了她的耳朵,将她的脸更深地埋进自己怀里。他把下巴抵在她的顶。
那意思是:天塌下来,老子顶着。
“喵——”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巷子口传来一声凄厉的猫叫。
紧接着是牛师傅那憨厚的大嗓门:“哎哟喂!哪来的野猫,吓老子一跳!我说几位同志,大半夜的不让人睡觉啊?”
巡逻队的人显然认识牛师傅。
“哟,老牛啊,这么晚还在拉活?”
“嗨,这不有个主家急着要点烂木头烧炕嘛,挣个辛苦钱。”
“行了行了,既然没事就撤吧,怪冷的。”
脚步声渐行渐远,直到彻底消失。
江沉却没有立刻动。
他依然维持着那个姿势,紧紧抱着她。
“走了。”林知夏小声提醒,声音有些软。
江沉像是才回过神来。
他才缓缓松开手,掀开了身上的草席。
寒风重新灌了进来,带走了那一室旖旎。
江沉站起身伸手把林知夏拉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