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娘和大哥脸色这么难看……难道爹和二哥在南凉出大事了?】
王妃嗓子有点哑,慢慢开口:
“是你二哥寄来的信。”
余妱哒哒哒跑到萧伊耀腿边,一把抱住他大腿,仰着脑袋,奶声奶气嚷嚷:
“大哥!二哥信里写了啥?快告诉我嘛!”
萧景行也凑近一步,脚尖几乎要碰到妹妹的绣鞋。
萧伊耀没看妹妹,而是望向王妃。
他眼底像蒙了层薄雾。
“母妃,这事儿……别瞒妱儿了。”
王妃眉头一拧,手指无意识掐进掌心。
屋里静了几息。
窗外风吹竹叶沙沙响,一片叶子擦过窗棂。
她终于松了口气,朝萧伊耀极轻地点了点头。
萧伊耀这才蹲下来,膝盖抵着地面,平视着妹妹的眼睛。
“你二哥说,父王前几日遭敌军突袭,中了一支淬毒的冷箭。毒早钻进了肺里,军营里所有大夫都摇头,连药方都不敢开。现在全靠你去年塞给他的那颗药丸续命。可药效撑不了几天了……要是再找不到解法,父王……怕是挺不过这个月。”
余妱脑子嗡的一下。
她猛地攥紧小拳头。
指腹硌着掌心,指甲陷进肉里,传来一阵钝痛。
血能清毒!
但血离了身子就容易变样……
来回跑一趟,少说也得十天半个月,爹哪等得起?
唯一的路,就是她自己赶过去。
【我的血有用……可咋才能让娘答应我出门?】
王妃一眼就看穿女儿眼里的倔劲儿。
可南凉远着呢,山路险、流寇多、瘴气浓。
她光是想想就后背凉。
她舍不得丈夫倒下,更舍不得把一岁多的闺女往火坑里推。
丈夫若在场,宁可咬碎牙也不会让妱妱动身。
她转身就要去找上官禹商量对策。
刚抬脚,裙摆扫过门槛,出窸窣声响。
余妱却死死攥住她的衣角。
“娘,让我去救爹……妱儿不要当没爹的孩子。”
【天呐,老天爷好不容易赏我个这么帅的爹,我可不能让他刚当爹就下线啊!再说了,爹一走,娘指定得垮,咱这一家子往后日子还不全乱套了?】
王妃听见余妱心里这话,鼻子一酸,眼泪在眼眶里打了个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