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想叫哥哥在信纸上密密麻麻写满八十一遍想。
眼下,大哥哥萧伊耀身子骨早已养得倍儿棒。
又苦练了一段日子。
骑射功夫、刀法身手,全都上了新台阶。
妱妱常拍着小胸脯夸。
“咱大哥上了战场,打五百个敌人?小菜一碟!”
她说这话时踮着脚,小拳头攥得紧紧的。
春尾巴刚甩走,夏天就急着凑上来。
天儿一天比一天闷,黏糊糊的空气裹着人。
汗水刚冒出来,就贴在皮肤上,衣服也潮乎乎地黏在后背。
这天晌午,妱妱蹲在西墙根儿底下,盯着一队蚂蚁排着长队挪窝。
“小黑点们,快点儿跑呀,天马上要哭啦!”
她仰头瞅了眼天。
太阳早躲进一团灰扑扑的大云里。
风也停了,树叶蔫蔫地垂着,连蝉都懒得叫唤。
心里头忽地就空落落的。
爹爹和二哥在哪儿呢?吃得好不好?
以前啊,每过七天,暗卫准准时把家书送到门口。
可今天……第七天早过了,门房那儿却静悄悄的。
她猛地摇摇头,赶紧把乱七八糟的念头赶跑。
“不许瞎猜!不许瞎想!”
随手捡起一根细树枝,轻轻戳戳队伍尾巴的蚂蚁。
“快进洞!快进洞!”
蚂蚁受惊,腿脚一抖,爬得更快了。
正忙活呢,萧景行一头冲过来,鞋底蹭着地。
“妹妹!快!前院去!大哥刚说,爹和二哥来信啦!!”
余妱正蹲在地上看蚂蚁搬家。
一听动静,立马扔下小树枝,拽住萧景行的手腕就往前院冲。
她刚跨进月洞门,一眼就瞅见大厅里站着的萧伊耀和王妃。
两人脸都绷着,眼神沉沉的。
余妱脚步一顿,悄悄扯了扯哥哥的袖子。
俩人飞快对上一眼。
她迈开小短腿扑到王妃跟前,仰起粉团似的小脸,急急地问。
“娘,是不是爹来信啦?”
王妃没答话,先摇了下头。
停了半秒,又轻轻点了下。
余妱愣住了,眨巴两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