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地踮起脚,把两只小布鞋往地上一跺,小手叉腰。
“浮光锦?我也有!”
那姑娘眼角一跳,视线唰地钉在她脚上,心口猛地一沉。
【这小豆丁……谁家的?该不会是哪位王爷偷养在外头的闺女吧?】
她心头咯噔一下,腿肚子差点软。
可转念一想,皇后是我亲姑母!
天底下还能有比我更硬的靠山?
她挺直腰杆,指着余妱冷笑。
“小屁孩装什么大尾巴狼?你那破鞋是假货!来人,给我弄下来验验!”
丫鬟抬脚就上,余妱连退两步,秦佳慧往前一拦,手臂还没抬稳——
“都给我住手!”
一声厉喝炸响,整条街霎时安静。
人群自动分开,摄政王妃和长公主并肩走来,身后跟着一串低眉顺眼的随从。
王妃脸色冷得像腊月井水,周身一股寒气直往外冒。
“你想扒……我闺女的鞋?”
姑娘脸刷地白了,舌头打结,心咚咚敲鼓:
这……这娃……竟是摄政王的千金?
可转念一想,摄政王这会儿正在边关拼命,刀尖上舔血,九死一生。
姑母私下都跟她说过,人能不能回来,真不好说。
没了摄政王这座靠山,摄政王妃算哪根葱?
她姑母可是当朝皇后,亲爹是皇上啊!
姑母亲口许的诺。
等表哥登基,就让她当皇后。
那可是天下最尊贵的女人,比什么王妃强十倍不止!
想到这儿,那姑娘只懒洋洋福了个浅浅的礼。
“臣女给王妃请安,给长公主请安。实在是公主莽撞,把我新裁的衣裳蹭得全是灰。我一时没忍住,才说了她两句。”
【就碰了我一下,我都说对不起了!结果她反倒横起来,见我脚上这双浮光锦做的绣鞋,眼都直了,伸手就想往下扒,真当自己是谁啊?娘亲,这种人就得收拾!】
王妃听见妱妱心里的小鼓点,低头一笑,把闺女往怀里搂得更紧。
“衣服脏了?那就脱下来吧。”
姑娘脸唰地白了,往后连退三步。
“你们谁敢动我?我姑母是皇后!惹了我,她一个眼神就能让你们全家吃不了兜着走!”
荷香和吴嬷嬷压根没接话,上前两步,一手按肩一手揪领,干脆利落。
哗啦一声,外衫直接被拽了下来!
满厅哗然。
谁也没料到王妃出手这么快、这么狠。
这郑栖雾仗着皇后撑腰,在京城横着走多少年了?
早该有人泼她一盆冷水了!
郑栖雾慌了神,眼睛直勾勾盯住长公主,声音都颤:
“长公主!今儿是您寿辰啊!她当着您的面撒野,您……您不管管?”
长公主心里直摇头。
蠢货,这时候还敢拿我当挡箭牌?
她看都不看郑栖雾一眼,一拍扶手。
“谁给你的胆子,在本宫的地盘上教训本宫的侄女?来人!拖出去,扔出府门!公主府不招待你这样的客人!”
王妃眸子一沉。
“听清楚了,从今天起,再让我看见你靠近妱妱,不用等第二次,立刻给我滚出京城。要是再敢伸一根手指头碰她,你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今天这顿,是给你提个醒,下次?哼……怕是你连跪着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话音一落,她转身就走。
余妱小手搂着娘亲脖子,小脸贴在她肩头,眼睛微微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