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燕绥鼻子一酸,嗓子有点紧。
“谢谢你啊,小妱儿……可你是怎么治呀?太医院里头最厉害的几位御医,前前后后看了十几回,都说……说我命悬一线,随时可能……”
她顿了顿,没把咽气俩字说出来。
孩子面前,这话太重,也太冷。
余妱刚把最后一块酥糖嚼完,小手在裙子上蹭了两下。
“我当然清楚啦!普通郎中啊,真没辙,就我能搞定!”
【嘿嘿,这回可算逮着活儿了,得再试试,看我这血到底灵不灵,能不能把快咽气的人拉回来。】
黎燕绥眯起眼,盯着眼前这个软乎乎的小丫头,心里直犯嘀咕。
这么丁点儿大,怕是连人手腕在哪儿都摸不准吧?
“那你打算怎么治我?”
她眉头微皱,语气里全是不解。
话音还没落,黎燕绥就猛地瞪圆了眼睛。
只见余妱二话不说,一把就把自己的小指头塞进嘴里,咔嚓一下咬破了!
本该渗出红血的地方,冒出来的却是一滴金灿灿的液体。
可小丫头脸都没皱一下,只轻轻抿了抿嘴。
【下次一定揣几根银针!光靠牙啃,腮帮子都酸了!】
黎燕绥当场愣住,胸口一紧,差点喘不上气,嗓子干地挤出一句。
“妱儿……你这是干啥呢!”
话没说完,喉咙又是一阵翻腾,咳得肩膀直抖。
门外的绿阑听见动静,立马凑到门边。
“郡主?您还好吗?要不要奴婢进来?”
屋里静了几息,才传出一声轻飘飘的回应:
“不用,守在外头就行。”
余妱踮起脚尖,把那只肉乎乎的手指,往黎燕绥嘴边一凑。
“快张嘴!喝了它,病立马好!”
她心里咯噔一下,生怕表姐吓得把她当成了邪祟,抬手就扔出门外。
结果,想多了。
黎燕绥只顿了半秒,就乖乖张开嘴,接住了那滴金血。
一股清甜带凉的香气钻进鼻子,身子一下子松快起来。
眼皮也不再沉,视野清晰了许多。
余妱正要再挤一滴,黎燕绥赶紧伸手拦住。
“够啦,妱儿,真的够啦!就算没好,表姐也记你这份心!来,让姐姐瞧瞧你手指伤着没?”
她说完立刻坐直了些。
声音比刚才稳多了,也不怎么喘了。
余妱顺势伸手,小手搭上黎燕绥的手腕,搭了两秒,就仰起小脸。
“表姐,你不咳啦!”
她的眼睛亮亮的,眉毛舒展着。
【天呐!又灵了!这金血绝对是老天爷亲手塞给我的大礼包!哈哈哈!】
黎燕绥刚才光顾着慌神,压根没留意自己身上悄悄起了变化。
她慢慢呼出一口气,又缓缓吸进来。
这口气一进一出,格外清亮。
眼泪唰地就涌了出来,根本没忍住。
她一把抱住余妱,胳膊收得紧紧的。
“小妱儿……表姐好像真的活过来了!以前从来、从来都没这么轻快过……谢谢你,真谢谢你!”
这一刻,黎燕绥心里明明白白。
这孩子不是凑巧来这儿的,八成是老天爷特意打包送来的救星!
她怎么就摊上这么大的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