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府里大半下人都被调去前院忙寿宴了。
院门口连个端茶送水的都没影儿。
秦佳慧牵着余妱,一溜烟就摸进了屋子。
屋里那人听见动静,咳嗽两声,哑着嗓子开口。
“绿阑……说了不用叫娘……我缓一会儿就好……”
“咳咳咳!”
又是一串闷闷的呛咳,听着都让人胸口紧。
“唉……”
余妱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榻上那人耳朵尖得很,一下就听清了这声软乎乎的叹息。
她猛一撑身子想坐起来。
结果气没提稳,反倒咳得更凶了,脸都涨红了。
秦佳慧赶紧抢上前,一手扶肩,一手轻轻拍背。
“慢点喘气,别急!”
她抬眼望过去,眼里全是实打实的担心。
郡主本来绷着神经,心口还提着防备。
可对上这双清澈又热乎的眼睛,喉咙里的刺好像一下子软了半截。
她靠在引枕上。
“你……是谁?”
每个字都拖着气音。
她知道今天母亲办寿,可这俩姑娘是从哪冒出来的?
怎么连门都不敲就闯进来了?
秦佳慧眼珠一转,立马想好了说辞。
“我是秦将军家的姑娘,叫秦佳慧。刚才在园子里追蝴蝶,迷了路,稀里糊涂就走到这儿来了……实在失礼,还请您别见怪。”
她还不知道,眼前这个裹着薄被的病美人,就是鼎鼎有名的郡主。
郡主面色苍白,唇色淡得几乎不见血色。
“你这身子,怕是悬得很呐,再拖下去,怕是撑不过今年冬。”
软乎乎、奶唧唧的声音一响。
郡主才猛地现,秦佳慧旁边还站着个圆滚滚的小团子。
她心头一紧,眼皮直跳。
喉间又涌上一阵痒意,她侧过脸,抬手掩住口鼻,轻轻咳了两声。
对了……刚才那声轻轻的叹气,好像也是这小不点出来的。
秦佳慧立马捏了把冷汗,生怕榻上人翻脸,赶紧抢着圆场。
“哎哟,小孩子口无遮拦,您可千万别当真!”
她下意识往前半步,挡住余妱正对着郡主的脸。
秦佳慧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这话谁敢乱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