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右手,指尖捻起一小块松软的桂花糕。
轻轻一搓,几粒金黄的糕屑簌簌落下。
水面荡开细小的涟漪。
三四条红尾锦鲤立刻甩着尾巴围拢过来,争先恐后地跃出水面,张嘴去抢。
她看了一会儿,脖子微微仰起,目光顺着水波对面移去。
忽见池子对岸藏着个小院,灰墙黛瓦,墙皮干干净净。
她立刻伸手指过去,手腕抬得笔直。
“秦姐姐,咱们去那边瞧瞧?”
“成!姐带你去。”
秦佳慧应得干脆,俯身时袖口滑下一截白净的手腕。
她攥紧余妱的小手,牵着她不疾不徐地走过那座弯弯的石拱桥。
越走近,余妱鼻子一动。
一股淡淡的苦药味,悄悄钻进了鼻孔。
要不是余妱鼻子特别灵,又凑近了使劲闻。
那点子若隐若现的苦药味,早被满院子香喷喷的花气给吞没了。
她下意识仰起小脸,瞅了瞅身边的秦姐姐。
秦佳慧神色如常。
俩人刚跨进院门,门槛低矮平整。
就在这时。
“咳!咳咳!!”
咳嗽声撕心裂肺地响了起来。
话音还没落,一个穿青布裙的小丫鬟就哭着从屋子里冲出来。
她边跑边喊:“郡主!您可别晕过去啊!奴婢马上去请长公主来!”
那声音都劈叉了,尖利得变了调。
秦佳慧一把搂住余妱,侧身闪到墙角紫藤架后头。
她低头凑近余妱耳朵。
“妱儿,里头有人住着呢。咱俩还是先撤吧?这儿是长公主的地盘,撞见不该撞的事,回头可不好交代。”
余妱踮起脚尖,脖子伸得老长。
她攥紧秦佳慧的袖子,晃了晃。
“秦姐姐,就看一眼嘛!现在没人,正好溜进去瞅瞅!”
【听说住这儿的是长公主家那位从小病歪歪的闺女,封了郡主,常年不出屋子。】
这念头在她脑瓜里一闪而过。
其实秦佳慧心里也直痒痒。
她早就在前院听人议论过几回。
说这间院子门窗常年紧闭,药味总在廊下萦绕不散。
她看着余妱亮晶晶的眼睛,一咬牙,反手攥住小姑娘的手腕。
“成!咱悄悄进去,就一眼。”
指尖微凉,掌心却有些汗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