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也愣住了,眼珠子倏地睁圆。
【哥哥别生气!真不是故意的!我也知道丢人,可这奶娃娃身子太不争气,嘴巴自己就流哈喇子……】
她脑子里飞快转着补救的法子。
萧伊耀瞅着她那副怂样,只弯了弯嘴角。
他抽了张干净帕子,慢条斯理擦掉手背上的水痕。
王妃扫她一眼,似笑非笑。
“等你哥喝完,娘立马给你盛一碗新的,灶上还煨着呢,给你多加了一勺瘦肉末。”
余妱顿时蹦高拍手。
“太棒啦!!”
秦府。
自打和萧伊耀定下婚约,秦佳慧就被秦夫人牢牢拴在绣房里练针线。
这都快一个月没溜出去逛过街了。
上次偷溜出门,还是上个月初的事儿。
秦佳慧心里直痒痒,特别想瞅瞅萧伊耀现在啥样了。
这念头刚冒出来,丫鬟小桃就一阵风似的掀帘子冲进屋。
帘子还没落下,她已奔到绣架旁,喘着气压低声音。
“小姐!夫人来了!”
小桃手脚麻利地把针线筐拎到手边。
秦佳慧立马坐直身子,捏起绣绷子,装模作样低头穿针引线。
秦夫人手里攥着一张红帖,直接往旁边圈椅上一坐。
她斜眼一扫秦佳慧手里的活儿,嘴角微翘,带着点哭笑不得的劲儿。
“行啦,不爱干就别硬撑—,你那花样,上下都颠倒啦!”
秦佳慧吐吐舌头,一把丢开丝线,蹭过去挽住秦夫人的胳膊,晃来晃去地撒娇。
“娘~今儿吹哪阵风,把你给吹我这儿来啦?”
秦夫人把帖子按在桌角,推到她眼皮底下:
“长公主后天办寿辰。知道你整天闷在院子里快霉了,三日后,跟娘一块儿去贺寿。”
“哎哟,还是亲娘最懂我!”
秦佳慧笑着一头扎进秦夫人怀里,脑袋直蹭。
可没过两秒,她猛地坐直。
“娘,不对啊……长公主自打孩子没了,就再没露过面,连除夕宫里摆宴她都没去。咋这会儿突然大张旗鼓过寿?”
秦夫人长长叹出一口气。
“谁知道呢?兴许熬太久了,想听听人声、看看笑脸吧。”
她顿了顿,手指无意识捻着袖口。
“我和长公主往来十几年,也算说得上话。可谁能想到,她拼死拼活才得了这么一个嫡出的儿子,说没就没了……”
秦佳慧轻轻攥住她的手,声音软乎乎的。
“娘,别钻牛角尖啦。等去了现场,一瞧不就全明白了?”
秦夫人抬眼看了女儿一眼,慢慢点了下头。
……
同一时刻。
摄政王府内,王妃正对着那张烫金帖子出神。
余妱坐在小矮凳上,仰着小脸。
“娘,您刚才说的长公主……是姑姑?”
王妃低头看她,轻点一下下巴。
“嗯,是你们姑姑。说起来……她这辈子,实在不容易。”
余妱歪着脑袋,黑溜溜的眼珠一动不动盯着娘亲。
可王妃却把嘴抿紧了,再没往下接。
【娘怎么突然卡壳了?这位长公主几乎不出门,存在感薄得像张纸,只听说儿子早夭后,她就闭门吃斋念佛,天天敲木鱼,就为了给孩子积阴德。】
她悄悄翻开袖口里藏着的半张纸,上面是用炭笔歪歪扭扭抄的几行字。
长公主黎氏,十九岁嫁入宗室,二十二岁丧子,此后拒见外客,连宫中年节宴都未出席过一次。
“娘,这位姑母到底啥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