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滴金血流干,他慢慢睁开眼,眼白微红。
他一抬头,却看见姑娘已经软倒在他怀里。
公子整个人僵住了。
余妱鼻子一酸,两颗眼泪掉下来……
耳边嗡嗡响着好多声音在叫她名字。
她身子一抖,倏地睁开了眼。
“妱儿?你可算醒啦?”
王妃一见余妱睁眼,眼泪哗地就涌了出来。
余妱眨巴两下眼,这才看清眼前。
大哥、三哥,还有昀骞哥哥,全围在床边,一个个眉头拧着。
她小嘴一撇,奶声奶气地问:“咋啦?你们都哭丧着脸干啥?”
萧景行踮起脚,小嗓子清亮亮的。
“妱妱!你摔破头后就烧得直打摆子,躺了整整两天两夜!娘亲守着你都没合过眼,我们仨连糖糕都不敢多吃一口!”
明昀骞盯着她睫毛上挂的小泪珠,心口闷闷的。
之前她闭着眼不动弹那会儿,他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萧景行赶紧凑近,小手小心握住她软乎乎的小手。
“妱妱,是不是梦见啥吓人的事儿了?”
余妱脑袋里又浮出刚才那个梦,心口一缩,酸酸的。
萧伊耀蹲下来,摸摸她额头,温声说:“我听厨房老张嬷嬷讲过,梦啊,就跟镜子似的,照出来的东西,全是反的。别怕,都是假的。”
她仰起小脸,冲大家咧出个甜甜的笑。
“嗯!妱妱没事儿啦~让娘和哥哥们操心了。”
王妃鼻子一酸,差点又掉金豆子。
她低头蹭了蹭女儿毛茸茸的小脑袋,心里头翻江倒海。
上官禹被请进屋,三根手指搭在余妱细嫩的手腕上,眯眼听了半天。
“回王妃,小公主身子骨好得很,烧退了,脉也稳,啥毛病都没有。”
其实他自个儿也纳闷。
这烧得脸蛋通红,可指尖温热,心跳还比寻常孩子更扎实些。
但转念一想。
这位小主子嘛……特殊点,正常。
荷香掀帘进来,轻声道:“启禀王妃,小公主,魏护卫在外头候着呢。”
【哎?魏容哥哥来了?我记得他后背划开老大一道口子,血糊糊的,还是扑过来替我挡的刀……等会儿得叫上官禹顺手给他瞧瞧。】
王妃抬眼。
“让他进来。”
魏容一进门,咚一声就跪下了。
脸色灰白,眼底全是红血丝,左手缠着厚纱布,袖口还洇着点暗红。
他低着头,肩膀微微颤。
听说小公主高烧昏睡时,他整宿整宿跪在祠堂门口。
“属下失职!没护住小公主,求王妃重重责罚!”
余妱窝在王妃怀里,歪着小脑袋瞅了瞅魏容。
“娘,魏容哥哥也挂彩啦!您就别罚他啦,真不赖他,真的!”
王妃低头琢磨了半晌,指尖轻轻抚过妱妱额前细软的碎。
“行吧……这事确实怪不到你头上。看在妱妱的份儿上,这回就算了。退下吧。”
“多谢王妃!多谢小公主!”
魏容抱拳一礼,转身离开。
心里却咬着牙狠。
以后走路都得睁大两只眼,再不敢马虎半分!
余妱睡了老半天,肚皮子咕噜噜响得像打鼓。
王妃赶紧让丫鬟端来一碗炖得稀烂、香喷喷的肉粥。
一勺一勺吹凉了,哄着她小口小口往下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