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公公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脖领子里去。
“打听不到?朕留你干啥使的!还不滚去查!”
“嗻!”
彭公公脊背绷成一张弓,倒退着蹭出殿门。
皇上盯着空荡荡的门槛,火气却越烧越旺。
本来收拾个摄政王就够棘手了。
现在倒好,人家直接成了亲家!
这盘棋,怕是得提前落子了。
暗卫影子似的闪进来。
黑衣贴身,未一言,接过信,眨眼没了踪影。
同一时刻,三皇子也在东宫收到了消息。
他原打算再熬两天,就逼着父皇下旨赐婚。
秦家姑娘愿不愿?
不重要。
要是敢说个不字,她爹的兵权、她哥的官印,可都悬在一根线上呢。
要不是背后站着摄政王那座大山。
三皇子早叫人套麻袋把他拖到护城河里涮三遍了。
哼,走着瞧。
这账,迟早得算!
萧伊耀和秦佳慧的订婚酒席办得挺圆满。
俩人当着双方长辈与一众亲友的面,郑重扯了红绸、换了信物。
玉佩与银簪各自收好,彼此相视而笑。
日子也敲定了。
明年八月初五正式拜堂,离现在还有整整一年出头,足够慢慢张罗。
萧嘉数早被送进军营墩苗去了。
走那天萧伊耀亲自送他到城门外。
兄弟俩没多话,只重重拍了两下肩膀。
萧伊耀这边闲着没事干,干脆就蹲在家里,一针一线地给秦佳慧缝嫁衣。
别说,手指头扎破七八回之后,他这绣活儿真不比专业绣娘差多少。
反正时间宽裕,他也不赶,每天坐小凳子上。
绷子一撑,穿线落针,绣个花瓣、勾条云边。
有时秦佳慧送来一杯温茶。
他就搁在脚边小杌子上,等绣完一枝牡丹才端起来喝一口。
秦佳慧心里过意不去,总觉着让未来夫君干这活儿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