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您真不知道,那晚我去逛灯会,正巧撞上三皇子……我怕他盯上我,往后生出些不该有的念头……”
话没说完,秦夫人心里已经咯噔一下。
三皇子?
皇后亲生的,听着尊贵,实则手段阴,心眼小。
要是真让慧儿在世子和他之间挑一个……
秦夫人眼皮都没抬,心里早有答案了。
她知道丈夫向来重规矩、讲体面。
更清楚三皇子这些年如何排挤宗室子弟,又如何借着宫中之势打压朝臣。
慧儿不过一个闺中女子,哪能搅进这等漩涡里去。
“慧儿,别瞎操心,娘这就去找你爹聊聊。你爹又不是不通情理的石头人,心里门儿清着呢,准保为你打算。”
“谢谢娘。”
秦佳慧眼睛一热,下意识把脸埋进娘亲肩头。
————
王妃踏进王府垂花门时,萧伊耀正蹲在廊下,用根细树枝拨弄小妱妱手里的拨浪鼓。
鼓面红漆未干,映着晨光微微反光。
小妱妱咯咯笑着,伸手去抓树枝。
“母妃。”
他抬头一笑,眼神亮得晃眼。
王妃步子一顿,弯起嘴角,声音软和和的。
“妱妱刚才说的没错,秦夫人那边,松口了。等信儿一到,咱就挑个好日子,让人抬着聘礼登门,把事儿办扎实。”
【我大哥这么顶呱呱的人,全玄夜找不出第二份儿!秦姐姐嫁给他,那可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小妱妱这念头刚冒出来。
王妃扫了一眼儿子含笑的眼角,心里默默点头。
第二天,秦府快马送来了回信。
第三天,八字没一撇的婚约,眨眼就进了正轨。
第四天,换庚帖、看日子……
桩桩件件提上日程,事事都有专人督办。
消息像长了翅膀,不到半天就飞遍上京城的大街小巷。
皇上在御书房里听见禀报,手一抖,把手里朱笔折成两截。
“秦钦疯了?还是摄政王拿刀架他脖子上了?!”
大太监彭公公膝盖一软,后槽牙都咬紧了。
“回皇上……听说是世子爷自个儿相中了秦家姑娘,亲自登门求的亲。当着秦将军面行了三拜礼,递了庚帖,还把祖上传下的羊脂玉珏亲手交给了秦姑娘。”
皇上鼻孔一掀。
“哦?他一个腿脚不利索的,秦钦还肯把宝贝闺女塞过去?那丫头性子刚硬,前年校场比箭,一箭射穿三重靶心,秦钦连她骑马都不让出营门半步!”
“奴才……真没打听到这一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