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辈子,这个男人在军用笔记本上记她的经期。
她别过头,假装去拧水龙头洗手。
“别记本子上了,万一开会掉出来……”
“不会,随身带的。”
姜如云想象了一下顾野川在会议上翻开笔记本,旁边的同事探头一看,“红糖,卫生纸,雪花膏”。
她笑到肩膀抖。
“笑什么?”顾野川走过来,从背后捞住她的腰。
“没什么。”姜如云偏头,嘴唇正好擦过他的下巴,“顾团长,你真是……”
“嗯?”
“真好。”
顾野川的耳根红了一瞬。
他低下头,鼻尖抵着她的顶,声音闷闷的:“别在厨房说这种话。”
“怎么,厨房不能说?”
“妈在客厅。”
姜如云这才听见林淑芬的拖鞋声由远及近,她闪电般推开顾野川,抓起桌上的鸡蛋饼递给苏苏。
林淑芬进门,看了看头微乱的儿媳,又看了看耳朵红的儿子,什么都没说,慢悠悠倒了杯水。
“今天天好,我带苏苏去上学,你俩慢慢吃。”
老太太说完,牵着苏苏出了门,走到院子里才笑出声。
吃过早饭,姜如云站在镜子前收拾头。
“今天什么安排?”顾野川把吉普车钥匙别在腰上。
“上午去二店盘货,下午见一个新的茶叶供应商。”姜如云想了想,“对了,阿宇那边查城南仓库查得怎么样了?”
顾野川的表情沉了沉。
“查了,那个旧纺织厂确实有问题,近三个月有人以废旧物资回收的名义在里面进出,车牌号挂的是报废车,实际在用。”
“正和的人?”
“还没确认。”顾野川看着她,“我跟省厅的人通了气,他们会派人盯,你那个中央厨房,先选别的地方。”
姜如云点头。
她知道顾野川不让她碰,是因为钱守德案的“高个子男人”始终没有落网,那条线断了大半年,谁也不知道暗处还藏着什么。
“城北有个面粉厂的附属仓库在招租,我让周晓下午去看看场地。”
“我让阿宇陪她去。”
“行。”
姜如云挎上帆布包,走到门口回头,顾野川正低头系鞋带,晨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
她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冲动。
“顾野川。”
“嗯?”
“晚上早点回来。”
顾野川抬头,对上她的视线,嘴角微微弯了弯。
“好。”
云端奶茶二店。
姜如云到店时,周晓已经把上个月的进出货明细整理好了,两人在后厨的小桌子上对了一上午的账。
“姜姐,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周晓犹豫了一下。
“说。”
“昨天有个自称是省城杂志社的人来店里,说想采访你,写一篇女性创业的报道。”周晓递过来一张名片,“我没答应,先问你。”
姜如云接过名片看了一眼。
“锦安文化周刊,记者,方敏。”
系统毫无反应,没有触任何提醒。
姜如云把名片放下:“让她明天下午来三店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