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野川眼神瞬间变得冷锐了起来。
钱守德倒台后,那个推苏建国下楼的“神秘高个子男人”线索就断了。
如果纺织厂真的有正和的残党……
“这事你别管,怕有危险。”顾野川握住她的手,语气不容置疑,“明天我亲自带人去查。”
“可是我的中央厨房……”
“锦安市不止那一个仓库,我让后勤部帮你留意其他合适的地方。”顾野川打断她,眼神严肃,“如云,钱守德背后的人还没揪出来,我不允许你以身犯险。”
姜如云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心里一暖,她反手握住他粗糙的大掌,轻轻捏了捏。
“好,听你的。”
远处,苏苏举着修好的风筝,迈着小短腿跑过来:“爸爸!妈妈!风筝飞起来啦!”
两人相视一笑,同时起身迎向阳光下奔跑的女儿。
周一清晨,姜如云被闹钟吵醒。
枕边没人。
她摸了摸顾野川那边的床单,温度还没全散,厨房传来锅铲翻炒的声音,夹杂着苏苏清脆的笑声。
姜如云披上外套走出去,就看到顾野川系着那条碎花围裙,左手颠锅,右手握铲,正把一个鸡蛋饼翻得四平八稳。
苏苏趴在灶台边,踩着小板凳,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锅里。
“爸爸,要焦了!”
“不会。”顾野川面不改色,手腕一抖,鸡蛋饼稳稳落在盘子里,边缘金黄,卖相竟然不错。
姜如云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看了一会儿。
这个男人,几个月前还能把面条煮成面糊糊。
“进步挺大。”姜如云走过去,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尝了尝。
顾野川侧头看她。
“咸了。”姜如云面无表情地评价。
顾野川沉默了两秒:“……少放了糖。”
“鸡蛋饼放什么糖。”
“淑芬妈说苏苏爱吃甜的。”
姜如云被他一本正经的样子逗得没忍住笑,拿过盐罐检查了一下,果然快见底了。
“盐不够了,回头让周晓从店里带一包。”
“我买。”顾野川把围裙解下来,叠得整整齐齐挂在钩子上,“今天休假,我去副食店。”
姜如云抬眼打量他。
顾团长一米八五的个头,刚解了围裙,立刻恢复那副生人勿近的冷脸,她实在很难把“副食店”三个字跟面前这个人联系到一起。
“顺便把苏苏的作业本也买了,田字格的,昨天用完了。”
“好。”
“还有,酱油只剩一点了。”
“好。”
“卫生纸也快没了。”
顾野川掏出一个小本子,一笔一画地记上。
姜如云瞥了一眼那个本子。
军用笔记本,封面印着红五星,正经八百的公家物件。里面密密麻麻记着:大白兔奶糖苏苏要的,雪花膏如云用的,鞋垫两双妈的旧了……
姜如云翻了一页,看到最新一条……
“如云这周可能来例假,提前买红糖。”
她的脸腾地红了。
“你……”
顾野川不动声色地把本子抽回去,塞进裤兜。
“上次你疼了一晚上,我记了个大概周期。”他声音平淡,像在汇报工作,“不精确,你提醒我一下。”
姜如云深吸一口气。
前世,李伟东连她怀孕几个月都记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