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这又是何苦!”
眼见宋青书倒地哀嚎、宋远桥瞬间憔悴苍老,俞莲舟等人无不愕然。
“青书心术不正,迟早为武当招来大祸。
今日废其修为,及时送交官府,至少可免死罪,为我宋家留一丝血脉。”
宋远桥惨然一笑。
自昔日真武大帝神像显灵后,武当不仅修为日进,灵识六感亦增强许多,才让宋远桥偶然察觉宋青书的不端行径。
只是独子难舍,宋远桥起初只是多方暗示,盼其收手。
然而今日,宋青书对少林的幸灾乐祸、对明皇诏令与张三丰门规的公然抵触,终令宋远桥不得不动手。
若再纵容宋青书为祸,牵连整个武当,宋远桥真是万死莫赎了。
“远桥以往诸事皆好,唯优柔寡断了些。
如今能醒悟,将来武道之途,必当事半功倍。”
张三丰未理会翻滚的宋青书,正色道,“彻查武当上下,若有违法不端者,绝不姑息,一律送朝廷审理!”
“是!”
俞莲舟等人齐声应命,随即惊喜道:“师尊,您又突破了?”
“能有今日机缘,全凭陛下恩赐。”
张三丰望了一眼光华内敛的真武大帝神像,淡然道,“此番朝廷灭佛,必生诸多纷争。
老道,也是时候下山一趟了。”
大秦皇宫中,
“灭佛?朱厚照此番又在谋划什么?”
嬴政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自古侠以武犯禁,却多是小打小闹,难成皇权大患。
毕竟文无第一,武无第二,稍加分化解诱,武林人士便内斗不休,形同散沙。
朝廷若愿许以重利,武者亦难抗拒。
真正令朝廷头疼的,是小圣贤庄与佛道这等实力不俗、影响深远、易狂热信徒的宗教门派。
稍有不慎,便是民变蜂起。
纵能,亦需许久方能恢复元气。
刚剿灭儒门不久,明廷便又对佛门出手,足见那位深不可测的明皇整顿大明内部是何等急切与狠决。
嬴政最忧虑的,便是大明一旦平息内患,很可能挥军向外,到时大秦的处境必将越艰难。
“陛下,这些和尚虽不事生产,却向来富得流油。”
“上次明国灭儒,虽退还不少财物田产,朝廷仍获利颇丰。
说不定明皇正是看中这点,才继续灭佛。”
“可惜明皇算漏了一着——这些僧人表面仁义道德,实则阴狠非常,其中硬茬子不少。”
“光是罗网掌握的情报里,就有不少潜修的佛门武尊乃至武圣,数目相当可观。
明皇此番灭佛,恐怕没那么容易。”
赵高声音低沉:“反正我大秦佛门一直不成气候,依老奴之见,不如坐山观虎斗,让佛门和明国狗咬狗。”
“别忘了,明国有武帝与深不可测的儒圣坐镇。
就算佛门有些底蕴,又哪来的胆子去质问明皇?”
蒙毅冷声反驳。
“这些和尚缺点虽多,但能从番邦异教展到今日,也有其长处——比道门更世俗,也更团结。”
“无论哪国佛门遇险,各国分支皆会遥相呼应,这才有今日盛况。”
“以往也不是没有狠心灭佛,可到最后,佛门反而愈壮大。”
赵高再度驳斥。
“此话有理。
先前明国灭儒,已导致整个儒门衰落。
只要佛门领袖稍有头脑,就不会坐视明皇的灭佛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