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有玄慈方丈,多年劣迹斑斑,当众受刑后,骨灰竟仍可入佛塔受香火供奉——这便是佛门的慈悲么?”
朱厚照神情愈冷。
于宗教信仰,他并非全然反对,百姓心有寄托,亦算多一分希冀。
然佛门于此平行时空,亦借影响力在九州大行特权,身为明皇,他岂能容之。
此前未动,不过因需铺垫,且儒门等祸患更须优先整顿罢了。
“陛下若欲整顿佛教,冰云愿为前锋,遵从陛下一切安排。”
一直静默的靳冰云忽然开口。
曾被言静庵出卖的她,更深知佛门正义表象下的不堪,亦明白佛门清规早被各方居心叵测之徒篡改得面目全非。
单是原本以示虔诚的香火钱,已被层层加码,迫得无数信徒倾家荡产、甚至卖身为奴,其害犹胜魔门。
况且,儒门亿万,为儒释道之,明皇亦说动便动,佛门若不配合,唯恐结局更惨。
若真想予佛门一线生机,唯有主动顺应朱厚照,铲除败类,重定清规,方有存续之机。
“妃暄亦如冰云师姐,愿无条件遵从陛下旨意。”
似是察觉自己言辞过于流露情意,师妃暄颊生红晕,声细如蚊。
“不愧为朕所看重的奇女子,冰云、妃暄,皆未令朕失望。”
朱厚照微微一笑,伸手便将靳冰云与师妃暄揽入怀中。
“陛下……”
师妃暄轻声低嗔,心中却与靳冰云一般千愿万肯。
自得知被召见那刻起,她们便已羞喜交织,暗自做好了准备。
朱厚照笑意更深。
他向来信奉花开当惜,如今意明,岂有不珍视之理?
……
翌日,乾清宫有圣旨传出。
继问责孔府之后,明皇再度对信众无数的佛门出手,废除佛门所有特权,并下令依大明律法全面清查佛门中人,违者严惩!
整个九州,又一次因朱厚照而震动。
大明京都,
“才整顿完儒门,朝廷又急着对付佛门,是否太匆忙?”
“急什么?那些和尚不事生产、坐享其成,简直是国之蛀虫,早该清理!”
“同为信仰,道家多隐于深山,道士自耕自足,还有行医者下山义诊;和尚却只顾收取香火钱,个个养得肥头大耳。”
“盛世道家不下山,乱世佛门不开门——这话说得再贴切不过!”
“不是有十三棍僧救唐王的典故吗?”
“痴人!那不过是佛门一场投资。
李世民登基后,唐朝僧人待遇提升了多少?”
“况且一座寺庙竟能左右群雄胜负,岂不更该警惕?”
“这些和尚不仅私养武僧,还强夺钱财,与军阀何异?”
“且看各地佛寺,佛像哪个不是镶金绘彩?不知耗费了多少民财!”
“太祖早有规定,僧道必须通过考试、获得度牒方可出家。
如今佛寺中,合乎规定的又有几人?”
“那些武僧,名义护院,实为寺庙招揽的打手,不少更是遭通缉的罪犯,隐姓埋名托身寺中,岂会是良善之辈?”
“道家尚可娶妻生子,佛门却偏要断绝尘缘,还不断招收信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