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赤裸裸的文化傲慢和羞辱。
坐在长桌主位上的老伯爵,正端着一杯波尔多红酒,轻轻地摇晃着。
他没有出声制止管家的无礼,反而眼底露出了一丝隐秘的痛快。
你们有枪炮又怎么样?有钱又怎么样?
在这座代表着西方最高级审美的古堡里,你们依然是一群不懂规矩的野蛮人。
这是这些欧洲旧贵族,面对彻底的战败,所能找到的最后一点可怜的心理安慰。
林平安坐在位子上。
他没有抬头去看那个还在喋喋不休、试图在刘茜茜几人面前找回某种文化优越感的老管家。
他只是看了一眼自己面前那块带着血水的生肉。
然后。
林平安伸出手,慢条斯理地拿起了那个垫在最下面的、重达两斤的纯银大托盘。
他没有说任何一句关于文化差异的废话。
也没有用什么大道理去反驳对方的傲慢。
他只是在老管家还在高谈阔论“上流社会基本礼仪”的时候,手腕猛地一抖。
“砰!”
一声极其沉闷的巨响在空旷的餐厅里炸开。
那个厚重的纯银托盘,像一块板砖一样,精准而狂暴地砸在了老管家的脸上!
老管家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出。
他那挺得笔直的鼻梁骨瞬间塌陷,整个人像是被一辆疾驰的汽车撞到一样,直接仰面朝天地飞了出去。
重重地摔在了坚硬的石板地上,滑出去了两米多远。
鲜血,混合着断掉的牙齿,瞬间染红了他那件笔挺的燕尾服。
整个餐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站在两旁的侍者都吓傻了。
老伯爵手里的红酒杯猛地抖了一下,红酒洒在了他的天鹅绒西装上。
他震惊地站起身,脸色苍白,指着林平安,声音颤。
“你……你这个野蛮人!你怎么能在贵族的餐厅里……”
林平安依然没有看他。
他只是拿出一张餐巾,轻轻擦了擦刚才拿盘子的手。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部黑色的卫星电话,按下了一个早就存好的海外后勤号码。
“喂,后勤工程大队吗。”
林平安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叫一份外卖。
“十分钟内,调几台重型推土机过来。”
“我看这破古堡外面的那个玫瑰花园很不顺眼,把它推了。”
“另外,给我带两个大号的烧烤架,还有木炭和羊肉串过来。带血的生肉我吃不惯。”
电话挂断。
老伯爵的腿瞬间软了,他一屁股跌坐在了高背椅上。
那个玫瑰花园,可是他们家族花了两百年时间、从世界各地移植名贵品种才培育出来的,是这座古堡的灵魂!
但林平安根本不在乎。
不到十分钟。
古堡外传来了一阵地动山摇的引擎轰鸣声。
履带碾碎石板路的声音,在这个静谧的欧洲乡村显得极其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