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着白手套的双手,极其恭敬地拉开了装甲车的厚重车门。
曾经在电视新闻里高傲无比的法兰西国家元,此刻像个最尽职的门童,深深地弯着腰,甚至贴心地用手挡住了车门的上沿,生怕林平安的头碰到门框。
林平安没有道谢,甚至连余光都没有在他身上停留半秒。
他径直踩着装甲车的踏板坐了进去。
车队在一路绿灯和沿途军警的最高级别戒严下,驶离了巴黎市区,开向了位于郊外的一座拥有三百年历史的着名古堡。
这座古堡原本属于当地一位声名显赫的老伯爵。
但由于欧洲经济的整体崩盘,这位老伯爵早已经破产,只能把这座象征着家族荣耀的古堡,以极低的价格“长期租借”给了金龙集团欧洲分部。
作为林平安在欧洲的临时落脚点。
夜幕降临。
古堡的大门前亮起了昏黄的壁灯。
车队停稳。
林平安带着刘茜茜、高媛媛、沈昭月和韩孝周走下装甲车,踩在铺着碎石的车道上。
古堡的大门口,站着一排穿着燕尾服、戴着白手套的侍者。
站在最前面的,是这座古堡的世袭管家,一个头花白、下巴扬得高高的欧洲老头。
而那位破产的老伯爵,则穿着一身考究的暗红色天鹅绒西装,站在台阶的最上方,手里拿着一根镶着银质鹰头的文明棍。
虽然他们的国家已经在军事和经济上彻底向华夏臣服。
但在这些老牌贵族的骨子里,依然残留着那种对所谓“文化和底蕴”的病态骄傲。
老管家看着穿着一身普通休闲装的林平安,以及他身后那四个正在好奇打量古堡建筑的女人。
他的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暴户。”他在心里暗暗冷哼了一声。
晚宴设在古堡那间最宏大、挂满了历代家族油画的橡木餐厅里。
长达十米的实木餐桌上,铺着雪白的苏格兰亚麻桌布。
纯银的烛台上点着拉图尔香薰蜡烛,每一副餐具都被擦拭得一尘不染。
刘茜茜几人在车上颠簸了半天,早就饿了。
但当侍者端上第一道主菜时,四个人的眉头不约而同地皱了起来。
巨大的纯银托盘中央,只放着一块不到两口大小、甚至还带着明显血丝的生煎鹿肉。
旁边点缀着几滴所谓的顶级黑松露酱汁,以及一片叫不出名字的绿叶子。
“这也太生了吧……”
高媛媛用叉子戳了一下那块鹿肉,看着渗出来的血水,顿时没了胃口。
她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侍者。
“麻烦能不能帮我拿一双筷子?或者帮我把这块肉拿下去烤熟一点,我不习惯吃生的。”
她的话音刚落。
一直站在餐桌旁、像个幽灵一样的老管家,立刻上前了一步。
他板着那张布满皱纹的脸,用一种极其生硬且带着几分教训口吻的腔调开了口。
“这位女士。”
“在拥有三百年历史的欧洲贵族餐厅里,我们从不提供木制棍子作为餐具。”
“另外,这块苏格兰高地鹿肉,必须保持在三成熟的口感,才能体现出它尊贵的肉质。”
老管家微微扬起下巴,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如果将其烤熟,那是对顶级食材的亵渎。这也是上流社会最基本的餐饮礼仪。”
“我想,您可能需要稍微学习一下,如何在一个文明的环境里优雅地进餐。”
这句话,已经不再是简单的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