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弹已卸除。”
“火控保险已封存。”
“彩烟吊舱压力正常。”
“申请释放红黄迎宾烟。”
叶青海没有立刻答应。
他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航线图,又看了一眼金龙卫队监管员周骁。
周骁用铅笔在图上敲了两下。
“一千八百米太近。”
“拉到两千五百米。”
“开烟十秒,禁止穿越湾流前方航线,禁止做滚转,禁止任何战术动作。”
“结束后向北脱离。”
叶青海把这几条原封不动地复述进通话器。
“礼宾一组,拉开到两千五百米。”
“准许开烟十秒。”
“不准越线,不准耍花样。”
“收到。”
台风编队的长机飞行员几乎是立刻回答。
“执行华夏监管口令。”
这句中文一传进机舱,刘茜茜几人的表情都变得有点微妙。
刚才她们还以为那是欧洲战机靠近私人飞机。
现在才听明白。
这根本不是拦截。
这是被接管后的欧洲残余空军,连怎么靠近、靠多远、能不能喷彩烟,都要先向华夏监管席打报告。
舷窗外。
三架“台风”战斗机同时向外侧轻轻一摆,规规矩矩地把距离拉开。
紧接着。
三道浓烈的彩色烟雾从机尾喷出。
正中间是一道明亮的鲜红色。
两侧则是灿烂的金黄色。
那是华夏国旗的颜色。
红黄彩烟在巴黎上空铺开,像三条被风拉长的迎宾绸带。
刘茜茜和韩孝周趴在舷窗上,看着外面这幅离谱到不像现实的画面,半天没说出话。
这可是欧洲。
曾经在几百年里,用坚船利炮、金融规则和殖民秩序把世界踩在脚下的老牌帝国。
他们以前的体面,是刻在骨子里的。
可现在。
他们最先进的战机被拆了实弹,封了火控,挂上彩烟吊舱。
飞行员用蹩脚中文汇报状态。
地面军官站在华夏少校和金龙监管员旁边等签字。
曾经用来夺取制空权的杀戮机器,变成了给一架私人飞机开路的礼宾队。
这种反差,比枪口顶在脑门上还直白。
高媛媛看着那几道久久不散的彩烟,喃喃道“这也太……没脾气了吧?”
林平安咽下最后一块牛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脾气这种东西,得有骨头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