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羡宫内,地龙烧得正暖,隔绝了屋外漫天风雪与刺骨寒意,殿内萦绕着淡淡的山茶与檀香交织的清浅香气,温柔缱绻。
魏无羡正斜倚在铺着柔软绒毯的软榻上,小腹微微隆起,透着几分孕期独有的温润弧度,他随手翻着手里的话本,眉眼慵懒,时不时抬眼看向一旁伏案批阅奏折的蓝忘机,模样闲适又安稳。蓝景仪轻手轻脚端来温热的蜜水,放在榻边小几上,低声道“皇后娘娘,慢些饮用,别凉着。”
魏无羡笑着点头,刚拿起玉杯抿了一口,便见殿外太监躬身入内,手里捧着一份奏折,语气恭敬“陛下,皇后娘娘,靖远王府递来奏折,是萧老将军亲笔所书。”
蓝忘机放下朱笔,抬眼示意太监呈上来,指尖翻开奏折,目光扫过,眉眼间褪去几分批阅奏折的冷峻,染上些许浅淡笑意。他抬眸看向软榻上的魏无羡,声音温软“阿婴,有喜事。”
魏无羡心头一动,放下玉杯,满眼好奇地看着他“什么喜事?难不成是朝堂上的好消息?”
“是聂怀桑的事。”蓝忘机起身,缓步走到榻边,伸手轻轻扶着魏无羡的腰侧,怕他起身动作太急伤到身子,语气带着几分笑意,“萧老将军上奏,正式请旨,求娶聂家二公子聂怀桑,婚事已然定下,聂尚书也已应允。”
这话入耳,魏无羡眼睛瞬间亮了,哪里还坐得住,下意识就想从榻上起身,一骨碌就要往下跳,嘴里满是惊喜“真的?!怀桑要和萧逸定亲了?!”
他动作太急,全然忘了自己身怀身孕,小腹微微隆起不便动作,蓝忘机眼疾手快,连忙伸手稳稳揽住他的腰身,放缓力道扶着他,低声叮嘱,语气里满是心疼与担忧“慢点,小心身子,别莽撞。”
魏无羡顺势靠在他怀里,一手轻轻抚着自己的小腹,脸上是藏不住的欢喜,桃花眼弯成了月牙,满心都是为好友开心的情绪“太好了!我就知道,怀桑和萧逸定然能成,之前宫宴上我还替他捏着一把汗呢,没想到他们动作这么快!”
他仰头看着蓝忘机,眉眼弯弯,语气带着几分雀跃“蓝湛,你是没看见,之前怀桑提起萧逸时,那副忐忑又害羞的模样,如今总算得偿所愿,聂大哥也松了口,真是皆大欢喜。”
蓝忘机指尖轻轻梳理着他鬓边的碎,看着他满心欢喜的模样,眼底温柔似水,轻声附和“嗯,聂怀桑心性纯善,萧逸心性笃定,二人相配,是段好姻缘。这婚事,定得倒是利落。”
“可不是嘛!”魏无羡靠在他怀中,“等过几日身子舒坦些,我定要派人给怀桑送些好物过去,再好好问问他细节,这小子,藏得可真紧!”
两人在温暖的殿内说着话,满室温馨,而与此同时,聂府深处,亦是一派温柔缱绻。
聂怀桑的院落里,暖炉焚着清雅的檀香,窗棂半开,漏进些许雪夜的微光,屋内烛火摇曳,映得满室柔和。聂怀桑裹着一身雪白的狐裘,毛绒绒的裘领裹住他纤细的脖颈,衬得他面容愈白皙温婉,眉眼间带着几分未脱的软糯。他正临窗而坐,手里握着一支细笔,低头在一把素白的油纸伞上慢慢作画,笔触细腻,正画着枝头傲雪的寒梅。
身旁小几上,三足香炉青烟袅袅,散着淡淡的安神香气,桌上摆着精致的文房四宝,岁月静好,温婉安然。他神情专注,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淡的阴影,全然没注意到院门口走来的身影。
萧逸跟着府里的下人,缓步走入院落,抬手示意下人退下,独自站在廊下,看着窗内执笔作画的身影,眉眼间瞬间覆上化不开的温柔,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眼前人。
直到他走进屋内,聂怀桑才惊觉有人来,抬眸看去,见是萧逸,手中的笔顿了顿,脸颊微微泛起浅淡的红晕,放下笔,轻声开口“萧逸,你怎么来了?”
“刚与聂尚书商议完婚事细节,想着你该在院里,便过来了。”萧逸走到他身边,目光落在那柄未画完的油纸伞上,寒梅傲雪,清丽雅致,恰如眼前人,“画得很好。”
聂怀桑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头抿了抿唇,刚想说话,便见萧逸从身后拿出一个食盒,放在桌上,轻声道“方才回府,母亲特意做了些你爱吃的玫瑰糕、杏仁酥,知道你偏爱甜口,让我给你带过来些。”
说着,萧逸打开食盒,精致的茶点香气瞬间弥漫开来,香甜软糯,勾得人食欲大动。他拿起一块玫瑰糕,递到聂怀桑唇边,眼神温柔“尝尝,还是热的。”
聂怀桑微微一怔,抬眸看向萧逸深邃的眼眸,心头轻轻一颤,迟疑了片刻,终究是没有拒绝,微微低头,就着他的手轻轻咬了一口。玫瑰糕香甜不腻,满口花香,是他喜爱的味道。
他小口咀嚼着,嘴角不经意间沾了一点糕饼的碎屑,萧逸见状,下意识抬手,指尖轻轻拂过他的唇角,将那点碎屑擦去。
指尖相触的瞬间,温热的触感透过肌肤传来,两人皆是一僵,同时愣住。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香炉青烟袅袅,烛火噼啪轻响,空气里弥漫开几分暧昧又羞涩的气息。聂怀桑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从脸颊蔓延到耳尖,垂眸不敢看他,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
萧逸也回过神来,连忙收回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他唇角柔软的触感,神色略带几分窘迫,低声道歉“抱歉,是我唐突了。”
聂怀桑攥了攥衣袂,抬头偷偷看了他一眼,见他耳尖也泛着浅红,心头更是小鹿乱撞,小声嗫嚅着,声音细若蚊蚋“没、没事……”
看着他这般娇羞软糯的模样,萧逸心头软得一塌糊涂,压下心底的悸动,眼神愈温柔,轻声询问“怀桑,今日雪停了,夜里城中有元宵灯会,热闹得很,想出去逛逛吗?总在府里待着,也闷得慌。”
聂怀桑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素来爱这些热闹有趣的玩意,只是平日里兄长管得严,极少能出去逛灯会,如今听到这话,满心都是欢喜,当即抬头,眉眼弯弯,用力点了点头,嗓音软软的,满是期待“好!我想去!”
萧逸看着他雀跃的模样,嘴角勾起浅浅的笑意,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顶,语气宠溺“那我去备车,等你换身轻便暖和的衣裳,咱们就出门,好不好?”
聂怀桑连连点头,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去,却满是藏不住的欢喜,低头看着桌上的茶点,又偷偷看向萧逸,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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