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为了参加诗会。”
寻韫想到,昨日答题的人群中,可不止两位公主,还有许多女子。
心中暗骂刘靓的荒唐。
脸上却挂着笑意。
“诗会终究是雅致的场所,两位公主,还是在一旁看着吧。”
赵清悦的眼神冷了下来。
敬安先生更愤怒了。
希秀公主却上前一步。
“太傅,此言差矣。”
她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到每个人耳中。
“太傅说,女子不应该涉足学问,当时给的理由是,女子终究不如男子聪慧,这话我可是记了许多年。”
“可在涧州,我看到了商会的大掌柜,可以是女子。”
“世子更是在黑甲军中尝试着招募了一批女子士兵,她们在执行特定任务的时候,效果远男子!”
“还有工坊中的劳作,以及诗书舞乐,同等条件下,男子与女子之间的差距是那样微弱。”
“敢问太傅,究竟是女子不如男子,还是您打心底瞧不起女子?”
寻韫的脸色铁青。
话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那群想看热闹的文人,此时也是不知所措。
西秀公主这番话,让他们无法反驳。
许久,寻韫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公主,这是在侮辱我大乾千年学问,这是在质疑圣人学说?”
希秀公主摇头。
“我没有在质疑任何人的学问,我只是觉得,有的地方不对,就应该改。”
赵清悦同样一脸认同。
“就比如圣人不懂得匠造与种植之道,总不能让你们拿着圣人做学问的理念,去耕作,去做木匠。”
寻韫的脸色已经非常不好看了。
这些年,他经历过许多质疑。
大部分时候,都是他刻意为之。
朝堂政治复杂。
寻韫在踏入朝堂时,便给自己定下一个目标。
只做皇帝的人。
可一位纯臣却不好做。
再三思量,他决定什么都不做,只听皇帝的话。
果然,几十年政事变迁,他的名声虽然不好听,可他却是活得最久的那个。
当他成为太傅时,即便外人对他有意见,可当着他的面,却依旧恭敬地称一声太傅。
不论那些人事后如何表态,明面上他们总是恭敬。
却在如今,生了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