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已经生了多久?”
“百姓的疾苦你们不曾见得。”
“反倒是刘靓的差错,被你们看得仔细。”
说完,他拍了拍御案上的诉状。
“朕登基多年,见多了义正言辞。”
“此刻倒是有些困惑起来。”
这一刻,周延与郑怀安对视一眼。
都能感觉到不妙。
只听皇帝冷硬的声音响起。
“你们今日的弹劾之时,除了几个流民的诉状,可还有其余的证据?”
“你们可曾亲眼见识过涧州的场景?”
无人应答。
“周延,你去过吗?”
周延低头:“臣,未曾!”
“郑怀安?”
“臣,亦未曾亲眼见得。”
皇帝冷笑一声。
“未曾亲眼见得,仅凭几份诉状,就敢在朝堂上,将北凉王世子钉死在耻辱柱上?”
他声音越来越大。
“你们,好大的胆子!”
众人慌忙跪下。
周延与郑怀安心中的不妙预感愈强烈。
“臣等有罪!”
看着他们没了嚣张的气焰,跪在自己脚下,皇帝心中的愤怒稍稍退去。
身为皇帝,他看中的从不是所谓的真相与证据。
而是平衡。
今日,两部尚书联手,打算用几张诉状,几个身份不明的灾民,就要给刘靓判死罪。
这是何等狂妄之举?
周延与郑怀安闭了闭眼。
额角的冷汗滴下。
原本有些狂热的脑袋,此刻降温。
两人才意识到,他们犯了陛下的大忌。
此刻的皇帝,并不是为了刘靓强出头。
而是愤怒他们肆意打破陛下定下的规矩。
反观刘靓,即便是将北凉三十万将士放在嘴边,即便是抬着棺材进入朝堂。
可该有的规矩,他从来不曾忽视。
即便是在京都强杀几名盐铁司官员,那也是抓住了对方实实在在的把柄,是站在大义的角度出。
如今,他们身为两部尚书,面对南方水灾,非但没有拿出实际的赈灾政策,反倒是将其用来攻讦政敌。
两人挺直的脊梁逐渐弯曲,头颅也紧贴地面。
可皇帝只说了一句。
“此事,朕要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