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段时间的展,城外的流民营地,如今已很难再用营来称呼了。
混乱在这里沉淀成新的秩序。
沿着工坊区的外围,许多简易但排列整齐的矮棚林立。
木工坊的附近,几个半大的孩子帮着搬运木材。
再远一些的地方,几个妇人带着老人孩子,编织新的渔网。
工坊内,无论男女,只要有能力,就能获得工作的机会。
还有一些勤劳的人,编制了鸡笼,养了几只鸡。
这片区域,跟城内的差别,只缺少永久建筑。
南方的水患平复后,他们还是要被迁走的。
此地,也形成了新的规矩。
血脉宗族不再是维系人际关系的纽带。
大部分人都以工坊的覆盖范围划分分属的区域。
但这个世界上,总是有人见不得别人好。
青鸾带给刘靓一个不怎么好的消息。
“世子,近期涧州百姓与流民之间的矛盾,日渐加剧。”
“最早是城外的取水点,本地人与流民争夺优先权。”
“到了现在,许多流民也在抗议,认为咱们在城外的工坊都能接纳流民,城中的工坊为什么不能让他们去劳作?”
“再就是我们工坊产出的货物,也冲击了城里的匠人的生意。”
“当然,最关键的就是涧州城内的粮价,如今已经上涨了半成。”
“明明是一部分粮商在趁机抬价,但普通百姓心中就是怨恨流民的。”
赵清悦听到这里,也抬起头。
从一旁取过几本账册。
“青鸾说的没错。”
“近半月的粮价涨幅的确大了点。”
“可城外流民的粮食,一直都是我们负责的,城中的商户也不做他们的生意。”
“而我们收购的粮食,除了涧州本地生产的,更多的还是从外地运来的。”
“他们的涨价,很没有道理。”
刘靓听明白了。
他缓缓起身。
“出去瞧瞧。”
城中,靠近城门的位置,有间茶棚。
几个汉子围坐在一起。
表情都有些惆怅。
“东家今天告诉我们,往后的活少了,工钱要减半。”
说着,他愤愤不平地看向城外。
另外一个瘦削点的叹了一口气。
“算了吧,城外那群人有世子爷撑腰,咱们可不敢说话!”
“有那纨绔撑腰就了不起?”
茶棚安静下来。
几个汉子陆续起身。
在涧州,如今刘靓就是绝对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