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的时间过去,涧州城外的土路夯实了许多。
每日经过的流民和车辆那么多,这条路倒是比官道还要宽敞了。
城外也不再是流民营能简单形容的。
兴业商号的作坊群已经连成一大片。
光是木工坊,便扩出了三间棚屋。
酿酒坊的门口,等着装酒的推车,排起了十几辆的长龙。
再远一些的石料厂,甚至是农田里,也都是一片热火朝天的场景。
错过了耕种的时节,那就开荒垦地。
刘靓派出人去,搜罗各种枯枝干草,堆放在一起,烧成草木灰,撒在开垦的荒地里肥田。
又或者,雇佣一些体力没那么好的流民,让他们蹲在田中挑选石块。
有些会种地的,便负责整田,除草。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反倒是七皇子的粥棚。
半个月过去了,七皇子竟然还在坚持施粥。
也有些实在做不了活计的人,便会去排队,领一碗薄粥,倒也不至于饿肚子。
只是让七皇子气恼的是,他施了那么多粥,竟然没赚来多少美名。
不过,这些粮食也不是他出的,全都是由本地豪绅募集,只是以七皇子的名义对外施粥而已。
他也就不那么气了。
可偏偏,意外频。
半个月过去,城外的流民已达数万人。
某天夜里,七皇子的粥棚被一伙流民围了,就连那些护卫也被打得头破血流。
第二天准备熬煮的粮食更是被抢。
七皇子听说后暴跳如雷,却又无计可施。
张知府倒是劝道。
“殿下,要不然咱们就别施粥了!”
最近的风声的确不佳。
许多人都在夸赞刘靓以工代赈的措施巧妙。
每个人只需做几个时辰,一个岗位有三四个人轮转。
如此便能有数千人挣得口粮。
只要节省一些,便可将这些粮食分给家人,若要饿不死,一人赚来的粮食,勉强够一家四口的一天口粮。
反观七皇子那边。
虽然是免费施粥,可那些护卫对前来领粥的流民动者打骂。
一天下来,也要打伤不少人。
这些流民的身体本就熬到了极限。
再受个伤,可不就一命呜呼?
所以,七皇子的名声,反倒是随着施粥变得越臭了。
如今,涧州城的口碑突然生反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