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也微弱得似猫叫。
马车走得很慢。
前方围了一圈人。
“公主,前面过不去。”
听到车夫的答话,赵清悦下了车。
“那就走过去。”
人群见到马车靠近,下来的又是衣着华贵的女子,立时闪到一旁。
原来,人群围着的地方,是一个腹部高高鼓起的老妇。
一个半大少年跪在旁边,正用袖子不断擦她流出来的涎水。
只需要一眼,赵清悦就能确定。
人,活不成了。
“怎么了?”
轻柔的嗓音在耳畔响起,少年茫然地抬头。
几名女官护在赵清悦身前,又被赵清悦轻轻拨开。
“无妨。”
少年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向着赵清悦快磕头。
“求求你!救救我娘!我娘昨晚饿得受不了,吃了土!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求求贵人!”
赵清悦还没开口,就感觉到周围贪婪的视线压来。
所有人,都在等着这个贵人开口。
既然能救一个人,为什么不能救另一个?
轻易地压下心头酸涩,赵清悦只能视而不见。
回到马车上,赵清悦低声吩咐。
“晚些时候,差人来查探一番。”
马车动了起来。
少年人的哭求很快就低了下去,化作沉闷的呜咽。
可在这群麻木的流民中,就连哭,都是那样碍眼。
很快,哭声也消失了。
前方很快就出现了一个怀抱襁褓的女子。
她跪在路边,也是想要拦住马车的一员。
赵清悦看向她怀中的襁褓。
很安静。
是饿得没了力气哭闹,还是死了?
赵清悦的呼吸沉重几分。
忽然,前几日见过的那位老人从人群中冲出来。
他跪在马车前。
好在周围的流民数量多,马车一直在缓缓前行。
“贵人!这,这是俺们村十七户的田契,已经按上了手印,您就收了吧!俺们只求能有口饭吃!”
说完,便拉着几个中年人,嗙嗙地磕头。
似乎这群最底层的百姓,面对天灾人祸,除了磕头,其他什么都做不了。
一名侍卫上前,拿过老人递上的田契。
上面写着自愿售卖,永无反悔的字眼。
价格也比市价低两成。
“这是你们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