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以此敛财,如今更是广开学府,收纳流民,臣唯恐北凉因此势大。”
“倒不如将此二物列为宫廷贡品,由作监或内府专营,掌控源头。”
朝堂上嗡嗡议论起来。
主和派几位官员交换着眼色,他们与北凉本就不睦。
如今能把玻璃和玉髓精都入内府,那刘靓的兴业商号就彻底办不下去。
反倒是收过刘靓礼物的官员,此刻竟然有些迟疑,不敢开口。
皇帝听着众人议论,许久后才开口说道。
“众卿所言,不无道理。”
“一应珍品,若掌控源头,乃稳健之策。”
“然兴业商号,事关北凉军需稳定。”
“若夺其产业,未免寒了边关将士之心,也会让天下人觉得,朕容不得功臣之后。”
朝堂瞬间安静。
皇帝这话看似在点明北凉的功劳与苦劳,却也暗指刘靓所做之事略有逾矩,只是尚在可控。
“然则放任不管,亦非为君之道。”
皇帝这话,让不少人瞬间提起心。
他略作沉吟,仿佛临时起意。
“朕之幼妹希秀,性情柔嘉,久居深宫,对外界知之甚少。”
“听闻涧州学府,可教立世之能,不如让希秀前往。”
这话转折很快。
但众臣都是人精。
希秀公主虽为陛下幼妹,可知情人早已获悉,此番和亲于北蛮的任务,便落在希秀公主身上。
将希秀公主派去,不只是为了试探刘靓,恐怕还是要看看北凉一派对和亲之事究竟作何态度。
旨意就这么定了下来。
很快便往涧州。
内容倒是冠冕堂皇,皇帝特批希秀公主前往涧州学府,随敬安先生学习安身立命之道,以体察民情。
这不只是对刘靓的考验,同样是对涧州学府的考验。
许多人都翘以待。
号称不教科举之道,只教安身立命之本的涧州学府,究竟是怎样一个情况?
朝会散去,官员们三三两两地走出大殿。
主和派几位核心官员,比如兵部尚书与都察院左都御史,走在一起,面色沉重。
他们本想借机掐断玻璃这条财路,打击兴业商号。
没想到皇上来了这么一手。
公主入学,看似是制衡,实际上也是一种布局。
毕竟这位希秀公主可并非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