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靓却完全不在意。
“咱们卖的是珍品,又不是孤品。”
“就是要让这些人知道,我们有产量,只是产量低。”
“总之,我们不可能满足天下所有有钱人的胃口。”
“却能让这些有钱人,为之疯狂。”
可请柬出去后,连着三天都没有回音。
即便是赵清悦,也难免眉头微蹙。
派了个机灵的小厮去外面打听一番。
结果,往日里对兴业商号颇为追捧的几大商户,含糊不清地表示。
卖粮换盐的生意,他们愿意做。
可拍卖会,家中没有余资。
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紧接着,市井间的流言便钻了出来。
“听说了吗?世子爷搞的拍卖会,如今……”
“什么拍卖会?我听说是北凉军需吃紧,世子荒淫无度,如今填不上窟窿了,便想了这一出。”
更有甚者,谣言开始胡编乱造。
他们把玻璃镜说作是吞人魂魄的邪物,把玉髓精说成是用人的骨髓炼出来的。
逐渐地,舆论演变成了对刘靓为富不仁的声讨。
谣言越来越广,甚至传出几分离奇的味道。
寻常百姓不懂玻璃工艺,对未知之物有着本能的恐惧。
再加上带有神秘色彩的谣言,能够极大地充实百姓之间的谈资。
短短几天,许多人便躲着兴业商号走。
可笑的是,盐牌的兑换生意却一点都不受影响。
刘靓站在揽月阁窗前,看着楼下街道上的稀疏人流。
身边传来脚步声,是赵清悦。
“这几天的市井流言我看了,他们的目的很直接,就是想阻止拍卖会的进行。”
“领头的人应该就是七皇弟,还有涧州的本地商户。”
“我想他们是害怕兴业商号肆意扩张,会挤压他们的生存空间。”
刘靓嗯了一声,目光依旧看着窗外。
就在这时,青鸾从门外走入。
“世子,公主,已经调查清楚了。”
“今日七皇子在沁芳园设宴,秘密会见了涧州商盟的几大掌柜。”
“不久前,涧州商盟的所有商号开始暗中回拢现银。”
“咱们出去的拍卖请柬,有七成被商盟拦下。”
“剩下收到请柬的,也都被他们派人提醒过。”
暖阁内,落针可闻。
刘靓看着天边的斜阳,嘴角扯出一抹弧度。
“有点意思,终于要开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