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会,还是准时举行。
当日,天色灰蒙蒙的。
兴业商号门前,红绸孤零零地挂着,伙计们早已将青石板路洒扫得一尘不染。
从门口就能看到摆在里面的展台。
流光溢彩的玻璃制品,相当吸人眼球。
可预想之中热闹的景象并未出现。
只有零星几个百姓,路过的时候,掩面而逃。
他们害怕自己的魂魄被邪镜收去。
伙计们的心里都憋着一股气。
赵清悦站在商号二楼临街的窗后,面色平静。
刘靓坐在不远处。
“坐下休息一会儿吧。”
看起来,他这位正主是一点都不担心拍卖会的事情。
忽然,远处传来马蹄声与车轱辘碾压青石板的声响。
一队马车,浩浩荡荡地直奔兴业商号。
下面打扫的小厮还以为终于来了客人,脸上带着激动。
可站在窗前的赵清悦看得清楚,马车上的标记,正是七皇子的。
车帘掀开,七皇子脸上带着一丝笑意,走下了马车。
后面的马车上,鱼贯而下,一群衣着光鲜的人。
林林总总十几位。
囊括了涧州商界叫得上名号的人物。
其中大半,曾向兴业商号递过帖子,试图攀附。
如今,他们有了新的主子。
赵清悦其实很不能理解。
这位能力平庸的七皇弟,为什么屡次要跟刘靓作对?
七皇子踱步上前。
“世子爷,难道不出来迎客吗?”
话里的轻佻与得意,展现得淋漓尽致。
“这边的装修如此奢华,竟然没人前来,真是可惜。”
话音落下,他身后那群商人中,有人出极力压制的嗤笑声。
更多人却是低下头,掩盖脸上的尴尬。
刘靓终于走了出来。
他走得松松垮垮,再搭配一旁的赵清悦,活脱脱一风流纨绔。
此时听着七皇子打趣的话,他也不恼。
“我兴业商号的货物可不是谁都能买得起的,只卖给识货的人。”
七皇子挑眉,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世子爷莫非觉得,我涧州上下,竟无一人识得您这玻璃珍品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