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气氛瞬间绷紧。
刘靓却笑了。
他指了指七皇子,咳嗽了几声。
“我不过是,瞧不上你们罢了。”
“敢问殿下,您身上穿的锦袍是文人织的?还是您坐的椅子是文人打的?”
七皇子脸色越涨红。
“如果殿下觉得,让天下人有衣穿、有饭吃的人,都不能算人才,他们干的活如果不能算学问,那不如请殿下去试试。”
“看这天下究竟是离得了文人,还是离得了他们?”
听着刘靓越放肆的话,七皇子脸气得白。
“你这分明是在蛊惑人心,颠覆尊卑。”
刘靓笑容一敛,慢悠悠地转过身。
他看向了更远处。
“我只是说一个很简单的道理,谁能让人活下去,谁的学问就有用。”
说完,他看向一旁的韩桥与孟龙。
“把东西抬上来。”
很快,两个工匠抬着半人高的木质水车模型上了台。
一个头花白的老木匠也抱着几个榫卯构件站在台上。
最后登台的是芸娘,她手里抱着一把大算盘。
刘靓走到水车旁。
“这是改良过的水车,吴钩,你来说说,关键点在哪?”
随后上台的吴钩站在水车旁,甚至还舀了一瓢水,用来证实,这台水车的汲水效率比老式高了三成。
台下的百姓,有些是佃户,有些也研究过怎么种田。
此刻,他们伸长脖子,瞪大眼睛。
“这好像是真的?”
紧接着,刘靓让老木匠演示,如何用简单的榫卯结构组建成结实的用具。
最后是芸娘,拿着一本账册,很快便把数目盘算清楚。
台下的百姓,就算是有再多的不懂,他们也看出些许门道。
这些东西,全都是刘靓所说的实用之物。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七皇子脸色阴沉得难看。
他瞪了一眼刘靓,随即拂袖离去。
碍眼的东西走了,刘靓也走下台。
“接下来就是你们轮流上台授课。”
吴钩排在最前面,此刻他面色僵硬,站在台上,一时之间不知道要讲些什么。
但拨弄着一旁的水车模型,他很快就说起自己理解的匠造之道。
过了大半天,第一日的授课暂告段落。
青鸾来到刘靓身边。
“世子,今日台下有些人,详细记录了您的言论。”
“我们已经派人前去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