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靓的手压了压。
“安静。”
“你们是不是认为,学堂中,就应该教一些忠君爱国,仁义礼智信的东西?”
“可那些东西,除了养出一堆尸位素餐的读书人,有什么用处?”
台下的议论声,瞬间停滞,随后又爆得更激烈。
一个老儒生气得胡子抖。
“狂妄!竟然如此污蔑圣贤之道!”
精准捕捉到了老儒生的怒骂,刘靓看过去。
“呵!”
“我何时说过圣贤之道错了?”
“错的一直是那些为了一己之私,歪曲孔孟之道的读书人!”
他在台上转了一圈,等了一会儿,才继续说。
“科举是什么?选拔朝廷命官的。”
“但这天底下,离了朝廷命官能活,可若是大乾没了百姓,只剩下朝廷命官,能活吗?”
许多人答不上来。
刘靓的眼中带着不屑。
“什么是学问?”
“是读书才叫学问?”
“还是让一亩地多收三斗粮才叫学问?”
他随手一指。
“就比如你,王老爷对吗?”
“我记得你是读了一辈子的书,考了三次举人不中,如今在家耕读传家。”
“你学问这么大,可知今年春旱,哪种作物更耐旱,水渠怎么挖才合理?”
“又该如何调度人手,才能在收粮的时候不乱糟糟?”
王老爷张了张嘴,说不出一个字。
刘靓替他回答。
“你当然不知道。”
“你只知道盘租子,再琢磨怎么盘更多的地,至于这些琐碎事情,交给下人去做了就是。”
“这不叫学问,这叫奴役,是压迫。”
转瞬间,刘靓盯着台下的一群士绅。
“说得难听点,你们这群人,就是趴在百姓身上吸血,还嫌不够甜的东西。”
“你们读的那些书,还不如乞丐碗里的馊饭有价值。”
“乞丐吃了馊饭,最起码能活命。”
“可你们,除了让这世道死气沉沉,还有什么用?”
七皇子骤然起身。
“够了!”
“刘靓!你可知妄议国策,轻慢圣贤之道,是重罪?”
张知府也在一旁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