揽月阁的开业筹备,成了刘靓最好的掩护。
明面上,他天天泡在这里。
今天嫌戏台子搭得不够精致,明天又说姑娘们的衣裳料子太次。
后天又琢磨着弄些奇花异草来装点。
吴周郑三家,如今正想着如何讨好七皇子,倒是也忽略了刘靓。
反倒是一些清客文人,被揽月阁的稀奇吸引。
成天汇聚而来。
揽月阁的姑娘们没有营业,但饭食和酒食却已经被众人追捧。
只是偶尔,他们在前厅吃饭时,能听到后院里传来的丝竹管弦之声。
更能够闻到一股清冽的香气。
笼罩在薄纱之下的美,反而更勾人。
这自然也是刘靓的营销策略。
最赚钱的永远是似是而非的勾人之美。
众人来吃饭喝酒,自然也有交流。
青鸾安排的人员混杂在客群中。
仔细记下每一份值得探究的情报。
晚上汇总时,总是能够找到蛛丝马迹。
三大豪绅利用本体势力,以各种名目收购,甚至直接挪用官仓粮食。
又通过贿赂手段掌控关键厘卡。
更是利用背后的关系,使得运粮船队在漕运系统中隐形,最终粮食顺着淮水漂流而下,却不知所踪。
一座青楼便撬动了这么多的情报。
放下青鸾送来的情报,刘靓眼中闪过一抹冷光。
“也该让咱们的七殿下活动活动筋骨了。”
这可是皇帝给他送来的礼物,他怎么好意思不收?
机会很快到来。
七皇子在涧州当地官员的陪同下,例行视察最大的官仓和漕运码头。
与刘靓突然到访不同,他这次可是早就定好的行程。
视察官仓时,仓廪整齐,账目清晰。
视察漕运码头时,一片繁荣的景象。
就在这一行圆满结束,吴百万上前,打算邀请七皇子去园子里参加宴会时,一阵喧哗声传来。
“怎么回事?”
前去探信的人很快就回来。
“禀殿下,是一批准备出港的粮船,单据核对不上,似乎是载重数目有些出入。”
七皇子敏锐地抓住了机会。
他当然明白,天下的官员都是一个德行,京都的黑,别的地方也不亮。
可他被皇帝外派,做不出功绩,回到京都也很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