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便是世子的养病地?”
刘靓头也不抬。
“对呀,躺着也是躺着,不如看看账,算算钱。”
“北凉穷,得精打细算。”
他忽然抬头,咧嘴一笑。
“公主以后要是嫁过来,也得学会算账。”
“北凉不兴京都那套,就兴实在东西。”
出乎意料的,赵清悦没有愤怒。
她只是看着眼前这个衣衫不整,看似荒唐到极点的男人,又看看这满屋子的图纸账册。
在外面,他疯癫病弱。
可在书房里,却隐约与这些账册图纸气质相合。
她忽然就明白了。
却又有些疑惑。
明白的是,刘靓之前的表象都是伪装。
这一点,京都大多数人都知道,皇帝也知道。
只是无人点破。
疑惑的是,刘靓为什么要在她面前展露本性?
半个时辰后,銮驾远去。
刘靓倚在王府门口。
“派人跟上,瞧瞧她究竟想做什么。”
声音很轻,但在身后不远处,青鸾的身影一闪而逝。
“遵命。”
又是小半个时辰后,墨七出现在书房。
“世子,公主此次直接回宫,并未停留。”
“但我们追查到了一封密信,其中涉及六公主与三皇子。”
刘靓放下手中毛笔,露出一脸好奇。
“上次他们就见过一面,这次竟然还有信?”
“不都说,天家无亲情,我看他们的情谊倒好得多。”
“信里是什么?”
墨七低声说道。
“密信是由三皇子出的,大致内容是要六公主力保三皇子坐稳那个位置。”
“作为交换,三皇子可保六公主母族荣华。”
意料之中,情理之中。
闭了闭眼,刘靓轻声说。
“传话出去,明日擂台依旧,但彩头翻倍。”
晚一些,赵清悦站在皇帝面前。
“儿臣今日前往北凉王府探视,世子刘靓确如传言,言行无状。”
皇帝坐在龙椅上,淡淡开口。
“就这些?”
顿了顿,赵清悦抬起眼。
“儿臣观其书房中有北境详图,也有盐场账册。”
皇帝的手在玉佩上轻轻摩挲,目光落在六公主脸上,深邃难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