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她穿了一身月白色的宫装,头依旧是一丝不苟。
“世子呢?”
刘忠额头冒汗。
“世子昨日劳累,今天尚未起身。”
“无妨,本宫等等便是。”
这一等,竟然就是小半个时辰。
刘靓才穿着一身松垮的靛蓝色寝衣,摇摇晃晃地走来。
“公主,你怎么来这么早?”
赵清悦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三息。
没规矩……
可这人是北凉王府世子,按照皇帝的意思,死不了就行,至于规矩?
都是虚的。
赵清悦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
“父皇担心世子身体,特命本宫前来探视。”
揉了揉眼睛,刘靓来到椅子上,瘫坐下来。
“哦,有劳陛下挂心,有劳公主跑一趟。”
公主身后的女官才猛然想起,世子见到公主,从未见礼!
但她只能把一切记下。
没想到刘靓不光举止轻浮,说出来的话更是石破天惊。
“公主这次来,不会又是想要看看我死没死?还是说来试婚的?”
正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王府的人倒是有些习惯刘靓得不靠谱。
可公主的两名随侍女官,怒目而视。
赵清悦端着茶杯的手,只是顿了顿,她抬头看向刘靓。
“世子说笑了。”
“婚姻大事,自有父皇安排。”
“本宫今日只是奉旨探病。”
没想到刘靓起身就走。
“既然是探病,那要不要看看我平日养病的地方?”
赵清悦沉默片刻,起身跟上。
两名女官想随行,却被刘忠挡住。
侧厅连着书房。
刘靓推开门,里面一股墨香和淡淡的药味混杂。
正中一张大书案,上面摊着几卷图纸,地上堆着几摞账册。
旁边还有一些箱子,里面放着矿石,还有一些不知什么用意的玩意。
赵清悦目光在书房里缓缓扫过,最后落在墙上的一张北境详图。
至于书案下堆着的账册,上面写着盐场收支明细。
最后,她目光回到刘靓身上。
刘靓走到椅子里坐下。
似笑非笑地盯着赵清悦。
“公主殿下倒是随意。”
赵清悦轻声道。
“放在明面上的,不就是想让我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