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只能听令行事。
消息和信很快就送到了皇宫中。
常设一独立机构,用于审计边镇军需的建议,也迅被抛向朝堂。
原本,王崇明还有些得意。
他联合各部尚书,只是上了个折子,便把刘靓的实权收回。
可如今刘靓来了个釜底抽薪。
这一特设机构,边界何在?
更重要的是,这是一种对旧有制度的不信任和彻底打破。
而且,边军军需,是一个很宽泛的概念。
今天能查北凉,明天能不能往东?后天会不会往西?
再者,北凉的军需沿途而过,为了保证军需的安全,逐一核查是不是也很合理?
朝堂上的老狐狸能看得出这制度中的漏洞。
可他们却不敢站出来反驳。
归根结底还是一句话。
朝廷对北凉的亏待太重了,偏偏北凉又来了一个他们打不得,也骂不得的,极其特殊的人物。
贪官贪了一辈子,为的是什么?
不还是为了自己?
所以,这些人贪,也足够自私。
也正是如此,朝廷的议事就这样硬生生卡住。
几天后,青鸾如同暗夜中的幽灵,悄然出现在刘亮身旁。
“世子,已经查清楚了。”
“弹劾风潮的背后,领头的王御史,以及兵部与户部尚书,他们都在前一晚见过同一人。”
“内侍省采买司掌案太监,冯隆。”
眉头微挑,刘靓露出几分感兴趣的神色。
“宫里的人坐不住了?”
青鸾低声回道。
“是,冯隆表面执掌宫中部分采买,实则为几位贵妃娘娘办事,与不少皇商也有密切往来。”
透过夜幕,似乎能够看到那座巍峨皇城,刘靓的声音也越冷。
“主子还没说话,狗先急了。”
“看来咱们查账,不只是断了朝堂之人的财路,就连宫里也跟着慌了手脚。”
“顺着冯隆查一查,看他背后究竟与谁有勾连。”
青鸾领命而去。
皇城中,皇帝独自坐在大殿之内。
面前放着的,正是那两份文书。
一份是刘靓潦草写作,上面还有血痕。
另外一份则是由刘忠抄录。
“这小子,病得快死了,脑子倒是一点都没糊涂。”
他刚敲打了刘靓,刘靓就送回另一个棘手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