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的旨意墨迹未干,朝堂上的风向却已如北境寒潮,骤然转向。
就在刘靓被钦点协理三司的次日清晨。
一份由都察院左都御史王崇明领衔,户部尚书郑怀安、兵部尚书周延等共计十三名官员联名的弹劾奏章,便摆在了御案上。
奏章措辞激烈,字字诛心!
他们指出刘靓僭越权柄、罗织罪名,构陷朝廷忠良!
更怀疑刘靓是在公报私仇。
其中一句不臣之心,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向皇帝的心。
北凉的冤屈再重,北凉王一脉也终究只是臣子。
可他们如今却做了多少僭越之事?
皇帝脸色阴沉。
“把这奏章给他们送去。”
曹德海从阴影中走出。
“遵旨!”
京都之外的营地,刘忠看着曹德海送来的奏章,气得手都在抖。
“世子,他们颠倒黑白,血口喷人!”
“我们抓的人,哪样不是证据俱全?”
“他们只是怕了!”
刘靓斜躺在棺材里,表情倒是冷静。
“别急。”
“动了他们的命根子,他们自然要反扑。”
“有没有让人打探清楚,陛下作何反应?”
话音刚落,营地外便传来了宣旨太监奸细的唱喏声。
“圣旨到!”
这次来的不是曹德海,而是另外一个面生的年轻太监。
旨意很长,冠冕堂皇。
皇帝欣慰于刘靓忠勇可嘉,更肯定了他协理之功。
“然,朝廷自有法度。”
“诸位大臣联名上书,朕不可不察。”
“着令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司会审,重核一样人证物证。”
“北凉世子刘靓既身体违和,宜安心静养。”
旨意念完,那太监将明黄的绢帛递给跪地接旨的刘忠。
“刘管家,陛下只是为了世子爷好。”
“您看,东西是不是要由咱家带回去?”
捧着圣旨,刘忠只觉心里堵得慌!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忽然,身后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八名力士抬着棺材,从营地里走了出来。
一阵猛烈的咳嗽从棺材里传出。
小太监眼皮一跳。
这位爷怎么又爬到棺材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