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微臣不知!”
“微臣冤枉啊!”
这一幕,已经说明了一切。
深息片刻,皇帝有了决断。
他指着上面的三个名字。
“钱力,即明日起,你与这三人一并停职,归家候查。”
“未有定论前,不得离京。”
“曹德海,拟旨吧。”
皇帝的声音依旧听不出喜怒。
周延和郑淮安同时开口。
“陛下!”
皇帝挥手制止了他们。
“是非曲直,查过便知。”
“若无问题,自当复职。”
“若有问题,朕绝不姑息。”
众人明白,这是试探。
也是一个暂时的交代。
翌日,刘冲接到了宫中的旨意。
着太医署继续诊治,北凉军可暂住,不得滋事。
名单所涉三人已停职待查。
刘忠将圣旨领回帐内。
“世子,宫里停了三人的职,咱们是不是要有所表示?”
抬头瞥了一眼刘忠,刘亮冷笑。
“什么表示?”
“这便是他们的诚意?”
语气中的不满,溢于言表。
“不过你说得对,咱们还是要表示表示。”
没到中午,这份名单就流传到了市井间。
百姓们议论着,朝廷里究竟有多少蛀虫。
当日下午,又一封八百里加急送入皇宫。
是北凉王呈送。
意思很简单。
他北凉王这辈子就做了一件事,镇守北疆。
可全家却不得善终,如今人老力乏。
北凉军中怨愤之气逐渐旺盛,恐有一日,他也镇压不住。
皇帝闭上眼,将奏报慢慢放至案上。
“北凉。”
“你们,这不是让朕杀人。”
“杀二十七个人简单。”
“你们是要朕亲手掀开这满朝的脓疮!”
“边军将士的血泪,让朕不得不查,不得不办,不得不把自己的底裤翻出来给天下人看!”
殿内烛火跳动,将他孤长的影子投在墙上。
这一夜,京都许多人都无法安眠。
包括坐在皇宫深处那位大乾的最高统治者。
他看着无边的黑暗,身上的寒意始终没有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