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是刘忠接待了他。
“王东家又来了?”
“你来得不凑巧,世子爷昨夜得了份好药,情况好了点,如今刚刚睡下。”
那不冷不淡的声音,却让王通遍体生寒!
他哆嗦着,将怀里半人高的锦盒高高举起。
这,可是他的全部家底。
“刘管家!不!刘爷爷!小人知错了!”
“是小人一时脑子不清楚,做错了事情!”
“这是小人的全部家当!小人愿意全部献给世子爷!只求世子爷能够高抬贵手!”
刘忠看着打开的锦盒。
里面出了账册,就是银票。
他没什么表情的点点头,示意一旁的守卫上前,接过锦盒。
“东西,老奴就替世子爷收下了。”
“至于你的心意,世子爷会明白的。”
“不过,王东家,还请你在王府里做几日的客,你可愿意?”
看着刘忠淡漠的眼神,王通心中的侥幸全部破碎。
但他也知道,自己这条命,大概率保住了!
卧房中,刘靓听着前院的通报,翻看着墨七带回来的两本账册。
他的表情相当冷淡。
他暂时不打算去管那份符号复杂的账册。
翻着记录印子钱的账册,这可是大部分军户的血与泪。
账册的最后,出现了几个令他意外的名字。
从骁骑营副将,到边军转运管事。
北凉军中的大半,都借了印子钱。
尤其是那些将领,更是以军饷等做担保。
看着这份名单,刘靓没有太愤怒。
他已经明白了这背后的大致操作。
“先卡他们的军饷,再逼他们去借印子钱,最后逐步侵蚀他们的意志?”
“背后布局的人,想的很深啊!”
不过,那些军户脑袋不清楚,也就罢了。
反倒是这群将领。
他们究竟是真的被逼无奈,还是顺势而为?
可不论如何,拿到了这本账册,对刘靓掌控北凉军,帮助巨大。
“墨七!给我查清楚!”
“我要知道,这里面,有多少人是被逼无奈的。”
“又有多少人,是同流合污的。”
“必要的时候,可以制造一些小意外,让他们知道,债主如今变了。”
墨七领命。
“是!”
随后,他化作幽影,消失在原地。
刘靓继续翻看着账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