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打五十军棍,再问话。”
刘靓淡淡道:“那就打,别把人打死了。”
刘忠阴险一笑:“世子放心,都是军中老手,有分寸。”
刘多被拖到院子里,按在长凳上。
十棍下去,他就扛不住了:“我说!饶了我吧,别打了!”
“是京都的赵侍郎,兵部侍郎赵延年!”
“他让我盯着王府,定期把消息传出去。”
“这次也是他让我给绣衣楼的人行方便,在酒池里下毒!”
刘靓透过窗子,看向刘多:“只是下毒?”
“还有王府的布防图和世子您的行踪!”刘多哭喊道。
“但我不知道他们要害您的性命。”
“赵侍郎说,只是想要给您个教训,让您病上一段时间,耽误赐婚就行!”
刘靓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也就是说,我死了,对赵侍郎有利,对吧?”
“或者说,对朝廷的兵部有利?”
刘多不敢接话。
刘靓继续问:“还有呢?除了赵侍郎还有谁?你在王府里又有多少帮手?”
这一句话砸下来,刘多彻底瘫了。
一个时辰后,刘忠捧着几张沾满血迹的口供,手都在抖。
刘靓的审问看似随意,却总能找到突破口,逐步击垮刘多的心理防线。
这份口供的内容已经足够详细,刘多更是像一条死狗一样瘫在院子里。
另外一人匆匆走来,手上捧着几本厚厚的账册。
刘多接过,翻看一眼,脸色骤然铁青。
“混账!”
“朝廷拖欠北梁军饷、粮草两年,共计三百六十万两白银。”
“王爷自掏腰包补了一百八十万两,剩下的一百八十万两,是你做假账抹平的?”
刘多气若游丝,他已经不想再伪装,如今只想求个痛快:“是赵侍郎让我做的。”
“他说,这一部分看似朝廷出了,实际上没出,底下的士兵拿不到军饷粮草,又不敢闹到王府来,时间久了,人心有变。”
刘靓合上账册:“好算计。”
“恐怕不只是做假账吧?王府的资产也被你暗中变卖了不少,钱呢?都给赵侍郎了?”
刘多默认。
至于他的同党,刘多报了七个名字。
分别是各处管事,甚至还有一个负责粮草调度的老吏。
刘靓听完,点头:“刘管事。”
“老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