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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4章 裂缝加剧（第2页）

李国华在火舞沉默之后开口了。

他先把眼镜从鼻梁上摘下来，用衣角慢慢擦拭镜片。

那个动作比平时更慢，每一次擦拭都带着刻意的节奏，像是在借着这个动作把脑子里翻涌的信息一根一根捋直。

擦完镜片后他把眼镜重新戴上，遮住那只晶化的左眼，右眼的目光扫过屋内每一个人。

“刘波的方向有道理。

但军方的体系太庞大，从底层往上爬需要太多时间。

小雨等不了那么久。”

老谋士又把眼镜摘下来，用衣角擦了一遍。

这个动作已经成了他在紧张思考时的习惯，指尖捏着镜架，指腹在镜片上打圈，力道很轻。

“科研派这边，我已经接触到了核心边缘。

他们扫描了我的晶化组织，拿到了共振数据。

下一步必然是梯度扫描。”

他把眼镜重新戴上，右眼边缘的晶斑在灯光下泛着灰白色的哑光。

“如果我能够配合——

或者说，如果我表面上配合——

我就能进入更深层的实验区域。

那里会有小雨的位置信息、深渊研究所的坐标、‘博士’的实验记录。”

老谋士停了一拍。

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指关节叩在膝盖骨上，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

“科研派需要我这个样本。

他们不会轻易让我死去。

只要我还活着，他们就还需要我的数据。

这个需求，就是我的筹码。

我可以利用他们的需求，在他们没有防备的时候拿到我们需要的所有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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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险太大。”火舞直接说。

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切得很准。

“扫描过程中你的身体承受能力在下降。

上次如果不是大头及时断电，你——”

“我知道。”李国华打断了火舞接下来要说的话。

语气很平静。

他低下头，把眼镜摘下来又擦了一遍，这次擦得比前两次都慢，指尖捏着镜架，指腹在镜片上反复打圈。

“但我的眼睛撑不了多久了。

在失明之前，我要把这件事做完。”

老谋士在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没有去多看任何人。

他的目光落在膝盖上那副眼镜的镜片上，看着自己模糊的倒影映在灰白色的晶化左眼里。

那片灰白在灯光下泛着一种哑光的质地，像被磨砂的玻璃，边界清晰而硬质。

马权一直在仔细的听着众人意见。

他的独臂放在膝盖上，指尖无意识地敲着膝盖骨，一下，又一下，很轻，几乎没有声音。

他的目光从刘波移到李国华，再到火舞、大头、十方，最后落回桌面上那道裂开的木纹上。

等到刘波和李国华都说完之后，他才开口。

“你们两个说的都有道理。

从内部拿到信息，确实比我们在外面硬闯高效。”

他停了一拍。

手指停在膝盖骨上，指腹压着骨头的凸起，压得发白。

“但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一旦我们开始依赖军方的体系、依赖科研派的资源，我们就变成了他们的一部分。

今天是利用，明天是妥协，后天就是同化。

等到我们习惯了用他们的规则办事，我们就再也走不出去了。”

他抬起头，目光从刘波移到李国华，再到火舞、大头、十方，最后落回桌面上那把裂开的木纹上。

“小雨在深渊研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