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到死。”她握紧砍刀。
“那只受伤的——烂了很久了。
臭味里有腐肉味,也有酸蚀味。
酸蚀味不是现在造成的——
应该是以前就有的。
至少有几个月了。”
“她进来的时候。
沃尔特说她进去出来不到一天。
那只受伤的变异体烂了几个月。”十方说。
声音很低,呼吸带着水声,但这句话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他说得对。
阿莲进这个地铁站是在几个月前——沃尔特说她托付那批孩子之后就往灯塔方向走,走过了剥皮口,走到了塔墙外墙,腐蚀出一道裂缝,没进去,然后进了地铁站。
从地铁站出来之后她用毒雾腐蚀塔墙外墙,被巡逻队现,逃走了。
那是几个月前的事。
如果那只受伤的变异体是在阿莲进来的时候被腐蚀的,它的伤口已经烂了几个月了。
烂了几个月还没死——变异体的生命力比人强得多。
马权往公共厕所的方向看了一眼。
黑暗里看不清门洞的轮廓,但他知道那个方向。
大头在地铁站结构图上标过——公共厕所的位置在站厅右侧,离维修通道入口大概二十米。
阿莲从维修通道出来,经过公共厕所,被变异体围攻。
她用毒雾开路,但有一只变异体从侧面扑上来,她来不及用毒雾,只能用什么东西挡了一下——可能是手臂,可能是后背。
变异体的爪子划破了她的防护服,但没有伤到她。
她反手一记毒雾喷在变异体身上,把它的半边身体腐蚀了。
变异体逃进了公共厕所,她继续往前走。走出站厅,走上楼梯,出了闸门。
“阿莲走得很急。”马权说。“没有补刀。
受伤的变异体躲进厕所,她没时间追——
她要去塔墙外墙。
沃尔特说她从地铁站出来之后不久塔墙外墙就出现了腐蚀裂缝。
她在赶时间。
赶在巡逻队换班之前腐蚀外墙。
没时间补刀。”
他把砍刀从右手换了个角度,刀尖从斜指地面变成横在身前。
横刀是防御姿态——准备接敌。“先清理月台楼梯下面的。”
三人往前走。
站厅层的地砖在靴底出极细微的嘎吱声。
火舞的右膝在每一步落地时都出一声闷响,但她没有停。
她把左手抬起来,五指张开,对着月台方向感知气流。
月台楼梯下面的那群变异体还在移动——不是冲过来,是挤得更紧了。
它们感觉到有人靠近了——变异体的听觉比人灵敏得多,在黑暗里能听到人听不到的极细微的声音。
靴底碾过冰膜的声音,火舞右膝骨擦音,十方左掌在袈裟上摩擦的声音——所有这些声音都在告诉它们
食物来了。
但它们没有冲出来。
它们在等——等食物走进它们的攻击范围。
这种等待不是战术,是本能。
变异体在黑暗里待久了,学会了不在开阔空间里攻击。